搖晃幾步,扶住身旁一塊巨石,勉強站穩。
她之前不明白,為什麼狙擊槍的子彈會不見,為什么小舒會不停叫哥哥,還對她捂上眼睛……
當時還以為孩子在玩躲貓貓的遊戲……
呵呵……真的是躲貓貓麼?捂住眼睛……那是意味著……看不見了啊!
所以從小到大都在冥舒和冥心身邊的哥哥……
所以時刻保護著兩個孩子的炎羲……
所以不見的子彈,失明的他……
冥珺怎麼可能還猜不出……就是這個寡淡的男人,就是個天界至尊,為了冥舒和冥心,眼部中槍……
就連喝藥……對他而言……都變成一件需要旁人幫忙的事情……
難怪藥童會猶豫,難怪炎羲會認不出孩子,難怪他的眼神不再有變化,難怪……
都這樣了,居然還為了讓自己安心,什麼都不說,選擇默默回到天界……
現在還假裝無事的替她照顧兩個孩子……
黑袍女子扶著巨石,站立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做什麼,凡間還有和多事在等她,有關於大哥的,關於崔府君的,還有北陰酆都也不知怎麼樣了。
可在她眼前,有一個始終沉默著不斷付出,直至那雙漂亮的鳳眸再無光彩,也一聲不吭的男人……
她……還能丟下炎羲不管麼?
最後不知怎麼離開的這裡,不知怎麼再次去的天帝寢殿。
冥珺只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離開,不能讓炎羲一個人在黑暗中飽受折磨而沒有作為。
敲門進入,金邊白袍的男子明顯一愣。
他是看不見了,可……能聽見,也能感受到來人氣息。
冥珺,怎麼又回來了?
沒有說話,炎羲在怕,怕對方是不是看出什麼。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深沉,要強迫心愛的女子接受和背負,他……做不到。
寧願獨自躲在角落,就和之前一樣,化身透明守在孩子身邊,也不想冥珺為難。
“我……不想去凡間了。”說這話的時候冥珺不敢看他。
炎羲再次愣住,何以不去了?他同樣不敢發問……
“有些……累了。就讓我在天界待上一段時日罷。”女子語氣很淡,可心卻是異常痛楚。
猶豫半晌,炎羲終於出聲,“……好吧。”只是眉微不可察的輕皺。冥珺……難道你還是發現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