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裝得再像……眼神又如何能偽裝呢?他……終歸是看不見了。
而炎羲靠著感覺,知道冥珺一直在身邊沒走。
一顆傷透的心,逐漸感到暖意。
多久了……心冷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每次看到心愛的女子和其他男人相依相偎,就連孩子也有了,而自己呢?只能逃避,只能隱在角落,這份錐心刺骨的痛……隨著時間,他竟是有些習慣了……。
現在再次感受到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暖意,也像是得了什麼極為珍貴的寶貝一樣,牢牢鎖在心底,生怕下一刻又會消失不見……
因此炎羲沒有說什麼,怕一開口,鏡花水月就會被打破。
冥心繞著他搖搖晃晃的轉圈,冥舒呢?靜靜趴在男子腿上,小眼神很是憂傷。
冥珺看得清楚,可惜……炎羲……看不到了……
雖然不知長老去了何處,但眼下這個情況,多數是去尋良藥醫治天帝。
那她就陪著炎羲罷,直到長老回來,直到這個男人再次復命。
她和北陰酆都還有很長很長的路可以走,但炎羲……自己怕是只能陪他度過這短暫的幾天而已。
“我……離開一會。”冥珺開口。
男子淡淡頷首,臉上有瞬間的失落和慌張。是要走了麼?
冥珺心底再次不忍……,“我……去去就來。”
她要去做什麼呢?
之後就見黑袍女子來到一處仙樹旁邊,不少仙果已經長熟。
想起自己懷孕的時候,是天帝片刻不離的陪在身旁,還親手將去了皮的仙果奉上。
那現在……就讓她照顧炎羲一回吧。
也就這一次而已……北陰酆都……希望你能理解……
冥珺在心底訴說著。
不知道那個男人,正因為保護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在遭受著什麼……
理解……也許吧,也許北陰酆都有命活下來,會理解。
可被傷透的心呢?能原諒麼?
最後當去了皮的仙果放到炎羲面前。
男子拿起後,手不禁顫抖。
鳳眸依舊寡淡,嘴角有些吃力的……揚起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