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凌亂如同枯草,滿臉污垢根本看不清本來面貌。
只覺得籮筐很暖和,他急需這種感覺,所以躲在裡面,牢牢守住這份‘得來不易’的溫暖。
崔府君隨便找了家旅店,客房還算乾淨,不多時窗外就飄起雨點。
幸好他早作決定,否則現在就該淋雨了。
坐到床邊,男人拿出手機,再次撥通別墅電話。
隨後雨勢漸漸變大,噼里啪啦得打在窗戶上。
掛斷電話,崔府君有些頭疼。
這許峰都究竟去了哪?管家還是說沒人。
還有歐陽信長也沒消息。
對了,不如……打到軍方總部去問問。
這麼想著,再次撥通電話……
小巷深處,雨水瘋狂打落在沒有任何遮蓋的籮筐上。
男人抱住腿緊緊蜷縮,怎麼變冷了……不要……不要冷……
他怕,很怕這種感覺。
寂寞麼?心冷麼?
腦海中再次浮現這句話。
不,他不冷!不冷……
過一會,對的!過一會又會熱起來。只要有人過來,他就不冷了!
為什麼這麼想呢?
因為這裡是倒垃圾的……
隔壁飯館或是周圍街坊偶爾會將殘羹剩飯倒進來,正是剩菜剩飯中殘留的溫度,能讓他感受到一絲絲暖意。
那晚醫生讓歐陽信長簽字的術後小結,其中有一條就寫了‘病人醒後可能會因為血塊壓迫神經,導致出現精神異常。’
歐陽信長沒看,那份小結也早就被不負責的醫生丟棄。
旅店內,崔府君打去軍方總部,接線員不肯將電話轉進去,只說要先匯報。
一氣之下某人掛斷電話,真是麻煩,凡人做點事情總那麼忸怩!
與此同時,一間漆黑的秘牢內,黃澤倫正坐在木板床上。
沒有瘋狂的叫喊,黑暗中更是連臉上神色都看不清。
這是多年前他精心設計的囚牢,再清楚不過除非有人開門,否則裡面的人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更別說可笑的求救了。
即便像歐陽信長一身蠻力,也無法掙脫這扇堅固的牢門。
因此中年男人靜靜坐在床上,等著死亡降臨,心如死水沒有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