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睡覺的小墊子換了一個更新的,所有尖角,甚至是籠子的欄杆也裹上了布。
花有鹿滿臉黑線。
這麼多天都過來了,他沒有這麼嬌弱。
他有些彆扭地躺在小床上,假裝睡覺地閉上眼睛。
反正等待會兒洛爾森睡著之後,他可以離開籠子,爬到他床上睡。
可是等十分鐘後,花有鹿站在籠子門口,伸出爪子鼓搗了一會兒,扣住的門卻紋絲不動。
打不開。
奇怪……
他扒在門上,發現鎖上多了一個暗扣,應該是下午才剛加上去的。
他爪子一掰。
啪嗒一聲。
正要打開門,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將打開一條縫的門重新推了回去,合上暗扣。
洛爾森的聲音傳來。
「不行。」
花有鹿回頭,便見男人正站在籠子前彎腰和他對視。
他剛才不是已經睡著了嗎?
「以後不可以再偷跑過來。」洛爾森語氣堅定道。
以前他不知道這隻倉鼠的情況,發現它喜歡跑到床上睡覺也由著他,但是現在它已經懷孕,如果自己半夜不小心傷到他,自己一定會後悔。
他被噩夢侵襲十多年,平時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一舉一動,只有睡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眼前這個小不點還是太脆弱了,不能冒險。
花有鹿看著門在眼前關上,不滿地抗議了幾聲。
又不是他非要過去睡的,現在不讓他去,待會兒洛爾森再做噩夢可不要怪他!
洛爾森唇角帶著淺淺的弧度。
「我給你換了新的床,很舒服,你肯定會喜歡。」
等倉鼠躺上去,蓋好被子,他才終於離開。
這個墊子確實很舒服,但花有鹿卻遲遲沒有睡著,一直看著洛爾森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
花有鹿迷迷瞪瞪地被接到餐桌上。
昨天晚上洛爾森果然開始了,夢魘,掙扎。
但是這一次,他似乎知道不能吵到房間裡的小傢伙,格外克制,只發出細碎的聲音。
但花有鹿注意到了,一晚上沒能好好休息。
他撐開眼皮,看了一眼盤子裡管家精心準備的幾個堅果,頓時興趣缺缺。
自從確診懷孕之後,就連大魚大肉都被沒收了,只能限量供應。
花有鹿重新閉上眼睛,困意再次襲來,軟趴趴地朝下倒去,還沒碰到桌面,一隻手適時伸過來,準確地接住他。
倉鼠絲毫沒有驚醒,反而十分放心地翻了個身,躺在對方手上繼續打盹。
洛爾森剛才一直在用餐,此時為了接住他,餐刀放在盤子旁,只用叉子吃飯。
左手儘量保持不動,不想弄醒他。
「先生,讓我來吧。」管家上前道。
「不用,是我的原因。」
洛爾森起身,看了一眼花有鹿沒有動過的堅果。「還是給他準備一些零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