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存了这念头在心里,日常言行岂有不带出来的。那刘玉娘是个心比七窍之人,慢慢察觉出来,只当他在外头另结了相好。这女子是个天生不会低头服软的,轻则冷嘲热讽,重则大吵大闹。贺好古虽不肯与她一般见识,在她那处待着,也只觉烦躁,一日比一日去的少了,再度重返花丛。刘玉娘在她那院里气生气死,也只是无法可施。
珠儿收得财物,押着车子一路回至夏家。下了车子,忙使门上小厮把车上几口箱子并干货麻袋都送到夏春朝院里。
彼时,王丢儿正在二门上站立,看见家人来来往往的抬东西,便问道:“你们抬的这是什么?打开来叫我瞧瞧。”那人正急着把箱子送去好交差,也不肯放,只扔下一句“是姑娘的东西,小的们不敢随意打开。”脚下的步子就去的飞快。
王丢儿臊了个满脸通红,张口讳骂道:“呸,什么好的,她既这等有钱,就不该来贪图我们的家产!”骂了几句,见没人理睬,自觉无趣,走回房里哭去了。
一众家人将箱子送到夏春朝房里,都躬身退了出去。
夏春朝下了地,将箱子一口口看了,又听了珠儿的言辞,笑道:“没了这笔银子同那些货,那干货行就离关张不远了。”珠儿笑嘻嘻道:“姑娘不知,今儿陆家老爷走来,拦着我们不叫搬,还险些打将起来,又说要把我们都送到官府去。我嘴上虽硬,心里却着实打鼓。亏得一位公子出手,不然这些东西,没这样轻松拿回来呢。姑娘猜猜,那位公子却是何人?”
夏春朝笑道:“这丫头真会作怪,这漫无边际的,倒叫人怎么猜?”说着,想了想还是问道:“间壁就是和祥庄,莫不是沈公子?”
珠儿笑道:“姑娘这遭可猜错了,这人姑娘定然猜不着。”说着,走上前来压低声道:“是贺公子呢。”
夏春朝一时不能会意,顺口问道:“哪位贺公子?我怎么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人?”珠儿笑嘻嘻道:“就是那日咱们去看戏,戏园子外头碰见的那位贺公子。咱们满共只见了一回,难怪姑娘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