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丢下料子,又看那帖子,只见上面写了些泛泛寒暄之语,落款便是:季傅氏月明谨拜。
第58章V后新章
夏春朝看那字迹乃是小楷,写的工整娟秀,心里忖道:这季夫人却是好教养,虽是商户女儿出身,一手字体倒且是整齐。又出手这等豪阔,想必非寻常官宦人家。
这般低头想了一回,便开口吩咐道:“拿我的名帖去回,叫宝儿开妆奁,我记得去年年下收了一支软金嵌红宝石榴花压鬓,取出来。再叫你旺儿嫂子拿钥匙开库门,把正月里父亲送来的景泰蓝荷叶纹托盘拿来。”珠儿闻言,已知其意,禁不住开口劝道:“奶奶,那石榴花压鬓,当初可是花了二百两银子打的。奶奶舍不得戴,买了这一年下来,竟没上头一次。还有那个托盘,自打员外送来,也就正月里摆了一次,再不曾使过了。都是难得的物件儿,就这样送出去么?”
夏春朝微笑道:“你不懂,虽说礼轻人意重,相交也不在这上面,却也不能很离了格才是。这几年我一心持家,没积攒下什么精贵的物件儿,往来的亲友也都是寻常百姓,这上头就更不曾着意。乍然交了这样一个姊妹,仓促之间,还真没拿得出手的礼物。纵有几样看得过去的,日前为回侯府的礼,也都送了出去,也唯剩这两样略可相匹。我同她既是诚挚相交,若是随意挑些平常物件儿搪塞,一来显得不敬,二来也叫人以为咱们蓄意露怯,无意来往。”
珠儿听了这番言语,无话可说,只好嘟着嘴出门吩咐。宝儿便走去开了妆奁,依主母之言,取了那压鬓过来。夏春朝就着宝儿手看了一回,见那首饰在日头下熠熠生辉,金光闪耀,笑了笑说道:“这压鬓上的红宝石,当初还是自一个外乡来的珠宝商人那里买的。这个成色质地,遍京城珠宝铺子里寻不出第二枚来,也就是咱们运气好碰上了。上头这石榴花的样式,还是请了老师傅,照着从宫里传抄出来的样式打的,仅工钱就花了十多两银子,也算极奢靡了。这样一个物件儿,想必季家夫人能看入眼中。”
那宝儿生性憨直,不似珠儿一般能说会道,只在旁老老实实听着,一字未发。少顷,珠儿捧着那景泰蓝荷叶纹托盘回来。夏春朝接手过去,细细看了一回,见那托盘周身完好,光亮如新。遂吩咐人拿盒子封了,仔细扎好,送到前堂上,打发季府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