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垂首低声道:“迎夏把勇哥儿骗去,就走开了,后头的事儿一概不知。只是丁小三进去收拾书房时,看见床上有落红痕迹,不曾打理干净。想必、想必是成了事的。”陆贾氏默然不语,半日才道:“也罢,既是这等,没有叫人家女儿白吃亏的道理。你回去封上五十两银子,使个妥帖人送到章家,叫他们往后无事不要上门走动。”柳氏应了一声,又道:“只是家里银钱进出都在夏氏手里,媳妇手里并没有闲钱。”陆贾氏瞅了她两眼,面露嫌厌之色道:“你没钱,我这儿有,先拿了我的体己补上,落后你有了再还我就是了。”一语未尽,又道:“叫人多说些软和话,便是再多给些银子也是成的。不要激恼了人家,狗急跳墙跑到官府里告咱们骗奸节妇,那可不好收场。”
柳氏一一答应,那陆贾氏交代已毕,也没留她吃饭的意思,便打发她去了。
第55章V后新章
柳氏在陆贾氏房中坐了顿饭功夫,挨了一通训斥,讨了个没趣儿,方才掩面归房。
回至房中已过晌午时分,迎夏看时候不早,使唤忍冬往厨房拿饭。那忍冬正在廊外阶上坐着翻花鼓,听了迎夏的声响,也只如不闻,坐着不肯动身。迎夏动起气来,上前拧住她耳朵,斥道:“小蹄子,我叫你只顾不动。太太回来要吃饭,你死在这里做什么?!”
忍冬吃疼不过,心中又很不服气,回嘴道:“太太去了老太太房里,这才回来,顶着毒日头走了这半日,哪里吃得下饭。长春姐姐在这屋里时,必定是先叫太太吃两杯茶定定心。到了迎夏姐姐,这规矩倒改了。”这迎夏甚是忌讳人在她跟前提起长春,听了这一声,立时肝火腾腾,向她头上凿了两个爆栗,叱骂道:“没高低的小蹄子,眼里只认得长春!人都不知瘟到哪里去了,你还在这里效忠心!我使不动你是怎的?!太太要吃饭,你只顾在这里耍罢,看待会儿太太怎么发落你!”
她们这里闹着,里面柳氏听见动静,叫了迎夏进去问道:“什么事体,你们这样吵闹?”迎夏便添油加酱讲了一通,又说道:“那蹄子满口只说听迎春的吩咐,坐着耍子,不肯去哩!”这迎春亦是柳氏冤家,她正满心不自在,听了迎夏一番言语,立时怒火中烧,斥道:“叫这小蹄子顶着石头跪到院里去,我不说起,谁也不准让她起来!”迎夏得了这一声,连忙走出门去,将忍冬拧着耳朵揪到墙角,呵斥她跪下,又亲手拾了块石头搁在她头上。那忍冬满腹委屈,只不敢言语,不情不愿的受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