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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算談話的談話,最後以喻年把門摔在了祈妄臉上結束。
「你發什麼瘋,」喻年在短暫的震驚後,又很快恢復了冷靜,他不可置信,只覺得荒誕,他甚至想,祈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可能需要去精神科看一看。
他根本不覺得祈妄是認真的。
鬼知道祈妄受了什麼刺激。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大早上沒睡醒是吧,實在不清醒你去跟廚房要點冰塊,鎮一鎮你發燒的腦子。」喻年冷冰冰道。
說完,他也不想再搭理對面這個瘋子。
根本不給祈妄反應的時間,他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但他回了屋內,重新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卻又對著面前的空地發呆。
從與祈妄重逢的那一刻開始,他一直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他可以盡情奚落嘲諷祈妄,哪怕他自己也並不好受。
可現在祈妄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他卻有些發懵。
他不自覺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屬於成年人的武裝從他身上剝落了,他的眉毛皺在一起,膝蓋彎起,下巴靠在膝蓋上,頭微微歪著。
那樣子跟他當年在祈妄的房間裡做題做不出來,一模一樣。
喻年本來還打算睡個回籠覺,被祈妄一嚇,根本沒了睡意。
正好秘書給他發了這一季度的營銷方案,他想了想,也算是轉移注意力,先把祈妄放在了一邊。
等到看完各個方案,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他看了眼時間,覺得自己差不多也該退房離開了。
但他想了想,雖然他認為祈妄應該不會在他門外了,卻出于謹慎,還是把門推開了一條縫,把頭探了出去。
然後,正好與祈妄垂下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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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想再把門給關上,可是這次卻被祈妄抓住了門框。
祈妄一直力氣大,他根本拽不動,費了一番力氣,那門紋絲不動。
「你特麼到底想幹什麼!」喻年氣急敗壞道,他鬆開了門,暴躁脾氣又上來了,直接踹了祈妄一腳。
他這一腳不輕,用了十足的力氣,祈妄都悶哼了一聲。
「你不會真有病吧祈妄,」喻年怒火中燒,「之前也沒看你在宴會上對我多熱情,走了八年對我不聞不問,現在卻跟我說想追求你,我看上去就這麼好騙嗎?啊?你又想要什麼,一套房不夠是不是,我趁早告訴你,喻家我做不了主,我那點家產現在都讓哥姐代管了,你想上位晚了……」
他失了風度,也裝不出冷若冰霜的成熟樣子。
他現在跳著腳罵人的時候,跟當年那個一碰就炸的小少爺沒什麼兩樣。
祈妄不是不想聽喻年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