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衝動之下給了祈妄自己的名片,可他很快就後悔了。
下午的時候,他坐在房間裡,打了自己的心理醫生的電話,平鋪直敘地跟她講述了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他平靜地問醫生,「你說我應該跟他發生牽扯嗎,我所有的痛苦,失眠,都來自於他跟我分手的那一個冬天,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到現在都對他耿耿於懷,無法接受他真的拋棄了我。我現在只想在他身上發泄出了我這麼多年的怒火,如果這樣做了,我會不會反而可以放下這些年的仇怨?」
他看心理醫生也是最近兩年的事情。
他並沒有抑鬱症,可是他的心理狀態並不穩定。
他剛剛跟祈妄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他不是沒有嘗試過重新開始,可他已經無法投入到一段正常的戀愛里了。
連哥哥姐姐都積極替他介紹過相親對象。
可是他坐在對面,望著這些不同的青年才俊,明明每個人都跟祈妄毫不相像,可他卻還是總會誤以為是祈妄坐在對面,在對他說話。
這讓他的情緒永遠被冰封在了冰川之下,無法解凍,也就無法擁抱新的愛人。
所以現在他誠懇地在對心理醫生發問。
他說,「你覺得他對我的心理狀況會有幫助嗎?」
心理醫生在對面嘆了口氣。
她也真誠地說道,「喻先生,作為你的醫生我真的不建議你與他再產生聯繫,這在你的描述里,是一場不健康的關係,這不僅不會對你的情況有所幫助,甚至還會更糟糕,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她作為喻年的醫生也兩年多了,自然很了解喻年的情況。
她說完這段話,還是沒忍住,很不應該的,違背了她一貫的專業素養的,小聲多了一句嘴,「可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地要往下陷落,我作為醫生也真的無能為力。喻先生,想要康復首先得自己先有這個意願才行啊。」
喻年沒再說話,沉默了許久後,禮貌地掛斷了電話。
而現在他坐在車內,心理醫生的話卻還像迴蕩在耳邊。
他想康復嗎?
他想從這場困住他多年的噩夢裡醒來嗎?
他不知道。
最後他也只能先發動了車輛,疲憊地一個人開回了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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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是同一時刻,祈妄坐在駕駛座上,手機上也接到了一通電話。
顯示的聯絡人,是宋雲椿。
祈妄猶豫了一秒,把電話接了起來。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他儘量讓語氣溫和一些,這些年太孤僻冷漠,他幾乎要忘記怎么正常地跟人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