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踏進家門,他發現祈妄居然回來了,只是像是剛到家,屋內也沒有開燈,祈妄站在窗邊,窗簾敞開,遠處燈火搖曳,燈光如水流般細細地淌入室內。
他本來想跟祈妄打聲招呼,可是凝神一聽,卻古怪地皺起眉。
他聽不清祈妄在說什麼,但是他能聽出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似乎說到有趣的地方,祈妄還笑了起來,雖然聲音很低,可是顯然易見透露著愉悅。
曾南嶽為老不尊地想,他敢以他五十年的情史發誓,這絕不是祈妄的正常狀態。
他給小子當了七八年的老師,總來沒有聽過祈妄這樣溫柔低緩的語氣,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在哄著對方。
他怔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下,搖搖頭,笑著走開了。
不得了哇。
鐵樹開花了。
作者有話說:
滴,十二點前打卡
第66章 還願
祈妄掛了電話,仍舊在客廳里待了許久。
屋內很安靜,窗戶微微開了一條風,夜間的風輕輕灌入,捲起了米白色的繡花窗簾。
他想起喻年剛剛給他聽海浪的聲音,給他看自己找到的小海螺,赤著腳站在海水裡,夜間的光照在喻年的臉上,讓臉部的輪廓格外柔和。
他從內心裡感受到平靜快樂,即使相隔萬里,但喻年從鏡頭裡望著他的時候,他幾乎有種錯覺,伸手就能碰到喻年的臉。
可電話一結束,他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這一點快樂卻像短暫的煙火,轉瞬即逝,只留下漫漫的寂寥。
這讓他不免悵然。
祈妄低頭看了一眼,現在是巴黎的八點半,曾南嶽今晚跟朋友喝酒去了,估計不會回來太早。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隨便煎個排當晚飯,但是剛一出客廳,就撞見了正從樓梯拐角走下來的曾南嶽。
師徒兩個人一對上視線,曾南嶽就怪裡怪氣地笑了一聲。
「談完了?」曾南嶽站在樓梯上,揶揄道,「真難得啊,看見你有雅興跟人聊這麼久的私事。」
私事兩個字,他拖長了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
祈妄一聽就明白,曾南嶽剛剛應該提早回來了,聽見了他跟喻年聊天的隻言片語。
他面對曾南嶽,也沒什麼隱瞞的意思,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並沒有否認,而是說,「要下來吃晚餐嗎,我準備煎羊排。」
一個多小時後,曾南嶽跟祈妄一起坐在餐廳的高腳桌旁,一人一份小羊排,一份沙拉,還開了一瓶納帕谷產區的赤霞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