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兩次,他還在心底輕笑,心想可真是年輕人,總以為愛情會常開不敗,即使分離也在黯然神傷。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終是漸漸明白,不管書里藏著的是誰,那都是祈妄銘心刻骨的過往,不會隨著時間消逝。
他輕輕嘆了口氣,放棄了追問的想法,眼中情緒幾番變化,最終只是含著微笑,感慨地望著祈妄。
他平時總是不太正經,到老也是浪蕩的紳士,一直玩世不恭,遊戲人間。
可是現在他卻像一位寬厚慈愛的父親。
他輕輕拍了拍祈妄的肩,「那很好啊,我很替你高興。追求心愛的人本身就是一段浪漫的旅程。」
從祈妄來到他身邊那一刻起,他幾乎沒有見過祈妄如此明亮有神的樣子。
一瞬間,他甚至有點傷感,但他面上仍是微笑。
他說,「你爸媽也一定也會很欣慰。」
聽見父母兩個字,祈妄的臉色也微微動容。
他至今都只在照片和影像上見過父母的模樣,但這不妨礙他感到親近,冥冥之中覺得自己有個歸屬。
他對曾南嶽笑了笑,「我爭取有一天能讓你見一見他,但現在還不行,我怕把他嚇跑。」
曾南嶽大笑。
「好,」他是真的高興,卻也有點操心,又拍拍祈妄的肩,「要不要我傳授你一點追人的技巧,你小子戀愛都沒談過幾段,行不行啊你,知道怎樣討人歡心麼。」
祈妄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胳膊搭在桌上。
他回憶起多年前的那間破舊的小公寓,江陽縣穿過水杉林的鐺鐺車,喻年撕心裂肺的告白,還有那個曾經一無所有還性情淡漠的自己。
他搖了搖頭,對曾南嶽說,「我從來就不算一個討人喜歡的人,二十歲的時候更是如此,可他那時候卻很奇怪,像著了魔一樣喜歡我。」
他望著手中的酒杯,「現在輪到我追求他,我也還是沒有任何技巧,我只希望未來無論何時他需要我,一回頭我都在他身後。」
曾南嶽又笑了一聲,他隱隱想起曾經有個人也這樣對他說過,可他最後卻把那個人弄丟了。
他端起酒杯,與祈妄輕輕碰了一下。
「那老師就祝你成功了,我作為長輩從現在就要開始準備見面禮了,你可別讓我失望。」
「好。」
.
溫暖的海島上,喻心梨跟裴照望著早餐桌邊埋頭聊天的喻年,心中也有淡淡的疑慮。
他們這幾天也能明顯地瞧出喻年的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