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年抬手覆住她的手,眼神複雜。
不知道為什麼,他眼眶也有些泛酸。
「我接受了,姐,我說過的,我已經接受過你道歉了。都過去了。」
他又說了一遍,「都過去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裴照放在他肩上的手掌也緊了緊。
他抬起頭,發現裴照不知何時也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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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年也沒想到他這突然的「通知」會把家裡搞得這樣天翻地覆。
一直到安撫好喻心梨和裴照,他才回了房間。
他躺在床上,身體疲憊,打開手機望著他跟祈妄的聊天記錄。
他這裡是下午,祈妄那邊還是早晨,一天中最明亮輕鬆的時刻。
剛剛面對喻心梨和裴照,他明明可以婉轉點,說自己跟祈妄只是在接觸。
可他最後承認了複合。
喻年關上手機,一隻手擋住了眉眼,他的臥室里窗簾沒拉,陽光穿過玻璃照在身上,幾乎要把人燙傷。
其實說出「複合」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頭也鬆懈了一瞬。
這八年的愛恨都太強烈。
從祈妄回來以後,他也一直陷入過去與現在的拉扯中。
可有的時候,他也想放過自己。
他在這盛滿陽光的房間躺了許久,最終又抬起手,給祈妄發了一條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祈妄的很快回復過來,「明天的飛機。」
「那你回來後,要來我公寓嗎?」
他的文字少有的單刀直入,對面似乎卡殼了一瞬。
「要,」祈妄說,「但我後天才到A市,明天還得去一個地方赴約。」
「可以。」
結束聊天后,喻年關閉微信頁面,猶豫良久,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對面很快接起。
他笑了笑,「老闆娘,新年好,好久沒跟你聯繫了,啊沒什麼事,我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有個事情跟你說一下。」
他停住了一會兒,陽光照在他身上,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悵然和痛苦都一併蒸發。
他說,「我在你那邊留著的那個房間,撤了吧。裡面的東西我過後會去收拾的,這些年真的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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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妄一共只在法國停留了半個月,辦完事情以後,他就馬不停蹄地訂好了回國的行程。
法國時間上午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