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誌上。
原來你就是畫家Lio,你有了新的名字,去了國外,所以我才找不到你。
你拜了曾南嶽為師,你過得好好的,你擁有了學位,成就,名望。
原來你不是回不來,你只是不想回來了。
那就這樣吧。
我接受了,我求神的時候說過了,只要你平安,我別無所求。
最近我又看了一遍鐵達尼號。
我一直沒有露絲堅強勇敢。
但是祈妄,露絲可以接受新的戀愛,接受新的人生,是因為她知道傑克永遠不會回來了。
可我不是。
我一直對你無法割捨,我對你生死不知,我總懷抱著你還能回來的奢望。
其實在不知道你沒有收下那筆錢的時候,我好像還要比現在平靜一點。
我想你總有錢傍身。
後來知道你沒有收,我總擔心你遇見不好的事情。
我擔心你有沒有順利去上大學,有沒有遇見善良的人。
以至於我十分痛恨自己,我一度覺得我很可惡,是我拉你下水,與你戀愛,最後卻又沒有保護好你。
這想法折磨了我好多年,說起來應該也扯平了一點點。
我讓你遇到了不太美好的初戀,你也讓我這六年寢食難安。
但今天我終於放過自己了。
原來你過得挺好。
你再也沒有回來,只是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放棄我了。
那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我還是會保留這套房間。
保留到有一天,老闆娘不願意再經營了,這棟民宿被挖土機推平了。
可能就是我們真的有緣無分了。
我不知道我要用多久忘記你。
但我會努力。
就像你替我安排的結局一樣,我要儘量忘記你。
順著你跟我哥哥姐姐為我選好的路,認識新的人,有我自己的事業,快樂去過一生。」
寫到這一句,喻年的鋼筆在信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子,像是手腕顫抖得寫不下去。
但是這一次信紙上沒有眼淚。
他像是被這漫長的等待耗幹了心血,他再也哭不出來了。
祈妄輕輕地把信紙折上了,他已經承受不住再看任何一個字了。
窗外的冷雨一下下敲擊著窗檐,夜深人靜的夜晚,整個江陽縣都寂靜無聲,只遠遠有幾聲犬吠。
這是農曆新年的開始,新年新氣象,可是落在這間小小的臥室里,卻好像暈染不出一分喜氣。
只有無盡的冰冷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