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鎖了祈妄的手機,心裡嘀咕著,反正祈妄本來也沒多少隱私。
他還不了解祈妄嗎,除了在他的事情上,其他時候都像苦行僧一樣清心寡欲,手機里除了工作就是生活備忘錄,枯燥得很。
他知道祈妄的密碼,哐哐哐就輸入進去,點開相冊,按照祈妄的提示,找到了最後一個相冊。
一打開,映入眼帘的就是宋雲椿微笑的臉。
他怔住了。
多年不見,宋老闆仍舊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而在她旁邊站著一個穩重高瘦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眼睛很大。
喻年遲遲說不出話,心裡有一角莫名覺得又酸又軟。
他聽見祈妄說,「宋雲椿現在在法國經營中國餐館,她說她現在燒菜可好吃了,如果你有一天去巴黎,她想請你吃飯。或者,只要你說想見一見面,她現在就拋夫丟女,跑來見你。」
喻年又悶悶地笑了出來。
他注視著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又看看在他旁邊專注開車的祈妄,他低聲說,「好啊。」
是該見一見。
故人相逢,說的從來不止他與祈妄。
還有在記憶里永遠被留在原地的那個朝十餐館。
第74章 親密
A市。
喻年刷了門卡,電梯顯示16樓,祈妄站在他旁邊,電梯的銀色大門上隱約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喻年一隻手搭著自己的灰色外套,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尷尬,剛剛外面下了點雨,他半路不小心開了車窗,現在發梢微微潮濕,顏色也比平時要深。
一滴細小的水珠從他的發梢落下,滴在脖子裡,冰得他一個激靈。
從江陽縣回了A市,他本來只是想讓祈妄把自己送回來,可是車開到地下室,祈妄卻一派自然地也跟他上來了。
本來在江陽縣兩個人獨處也很自在,可現在回了A市,回了他居住的大樓,生活像是又從一場出逃的旅行里回到了正軌,兩人並肩站在寬大安靜的電梯裡,喻年莫名有點羞赧和不自在。
他想,他跟祈妄這就算複合了嗎?
他收了祈妄的螢石,收了祈妄的玫瑰,連帶也收下了祈妄這個人。
怎麼看都是確定關係了。
那他們現在算是……戀人嗎?
這兩個字撞進喻年的腦海里,讓他背脊都跟著一麻。
這兩個字對他好像太陌生了。
他形單影隻了這麼多年,從滿懷希望到絕望,他好像已經默認自己沒有這麼親密的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