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適應這種生活,也會跟祈妄並肩靠在一起看一場電影,聊起某一段劇情拍攝手法的優劣。
可是情侶,是不是應該更親密一點……就像他們八年前一樣。
喻年困擾地看著祈妄,「雖然我答應了和你交往,但有一件事我可能必須要跟你坦誠,你也看出來了,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性格了,我不太會撒嬌了,也不黏人,更不開朗,熱情,我變了很多。我知道你還愛我,但你再跟我戀愛一次,可能已經不是你記憶里這樣美好了。之前的想處里,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這也是之前他遲遲無法與祈妄說開的原因之一。
這八年太漫長,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他最開始與祈妄重逢的時候,是真的懷疑祈妄只是懷念當初那一段青澀的愛戀,懷念他天真熱忱的樣子,真的與他接觸久了,沒準就會失望退出,這讓他愈發患得患失,像個刺蝟。
現在他明白了祈妄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
可他內心深處依舊藏著深深的不安感。
喻年說到這裡,臉色又微微冷下去,他知道這樣很不好,可他現在習慣了所有事情往最壞處想。
「你如果……」他輕聲說了三個字,但是後面的話卻又說不下去。
如果什麼呢?
如果祈妄對他失望了,隨時可以再退出,放手嗎。
做夢。
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祈妄清晰地看見喻年臉上浮現出氣惱的神色,可他猜不透喻年的小腦瓜子裡在想什麼。
從很多年起,喻年對他就像一個輕飄飄的迷。
他們生長的環境太過迥然不同,喻年又這樣嬌氣,天真,他抱著喻年,像懷抱著一顆珍珠,不知道要怎樣對待才算妥帖。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他也算有了些長進。
他問喻年,「你覺得你跟以前區別很大嗎?」
喻年一臉茫然,「不大嗎,長了眼睛都看得出來吧。」
應泉深跟章雲堯都在背後吐槽,說他從一顆小甜豆變成了陰森森的反派,瞪一眼都能把小孩子嚇哭。
祈妄抬手摸了摸喻年的臉,手指纏著喻年的髮絲。
「你還是喜歡甜食,回家喜歡赤腳踩在地板上,下雨天心情會有點不好,但影響不大,嬌氣,切蘋果都不會,亂七八糟的,喜歡買盲盒,抽不到喜歡的就生悶氣,還容易覺得委屈,工作遇到困難就低氣壓……」
祈妄列數了一堆。
喻年臉都黑了。
他冷笑一聲,心想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他正要說話,卻聽祈妄又說,「你這些地方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你長大了,學會隱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