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動作大了些,宋瑤忽然睜開了眼。
夜深人靜的四目相對,季承川竟然僵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一顆心在胸口砰砰直跳,這輩子最尷尬丟臉的模樣,莫不就是現在了。
然而更丟臉的還在後面,當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想十分高冷的在宋瑤面前表現一下男xing魅力的時候,懷裡睜開眼的宋瑤忽然閉上眼,又睡著了。
沒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里,總裁大人氣紅了臉,憋屈得簡直想抱著宋瑤上天台。
他現在發現自己不是瞎了,是瘋了,被這個蠢貨bī瘋了。
相比被bī瘋的總裁大人,宋瑤倒是睡得十分安穩。
即便被季承川“粗bào”的送回公寓,“丟”到chuáng上,也依然睡得很香,不僅如此,這天晚上,她還做了一個夢。
chūn夢!
雖然從青chūn期開始,宋瑤偶爾也會做幾個類似的夢,但是這個夢絕對是她所有chūn夢中最真實的。
她夢到有個男人吻了她,那個男人有長長的睫毛,筆挺的鼻樑和溫軟的雙唇,吻得她心滿意足地砸巴了好幾下嘴,還想再繼續發展發展的時候,英俊的男人忽然露出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嘲諷臉。
竟然是季承川!!!
chūn夢瞬間變成了噩夢,宋瑤從chuáng上驚醒過來的時候,心撲撲直跳,額頭滿是冷汗。
蒼天啊,大地啊,她昨晚究竟喝了多少酒,才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噩夢啊?沒等她反思完,“啪啪”的敲門聲就將她拉回了現實。
“瑤瑤,開門啊,你在嗎?”沈雙雙在門外大喊。
宋瑤趕緊收回思緒,連滾帶爬地過去開門。
門一開,兩人都愣住了。
沈雙雙:“你做什麼了,怎麼一頭的汗啊?”
宋瑤:“你裙子破了……”
沈雙雙臉色一變,遮遮掩掩道:“……簽售會要來不及了,我得趕緊走了!”說完,不由分說地衝進屋裡拿行李。
宋瑤跟在後面喊:“你這就走了?你昨天去哪兒了?那麼著急gān什麼?要不先洗把臉吧,你口紅都花了……”
“來不及了,我得馬上走!”拉著行李箱出來的沈雙雙眼神閃爍,qíng緒相當不穩定。
宋瑤還蒙在鼓裡:“哦,那你是得趕緊走了……可是……”
“還有什麼可是,不能留著電話里說嗎?”沈雙雙瞪大眼,眼線已然暈成了眼影。
宋瑤乖乖閉上嘴,朝著走路姿勢有些怪異的沈雙雙揮了半天手,眼看她倉惶地消失在樓梯里,這才喃喃自語:“可是你絲襪破了啊……”
驚心動魄的周末隨著沈雙雙的離開終於畫上了句號,被噩夢驚嚇的宋瑤無法去細想沈雙雙徹夜不歸究竟做了什麼,只因為她腦海里全是夢中季承川的那張臉,她甚至開始懷疑記憶缺失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季承川把她拉出了餐廳,記得夜晚的風很涼chuī得她頭暈腦脹,記得季承川罵她蠢貨,幫她繫上安全帶,然後……
記憶就像卡帶般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唯一可以確定真實留在記憶中的,只剩下季承川幫她系安全帶後四目相對的那張臉。
雙頰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臉上,撲撲的心跳仍在胸腔里澎湃,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做那種夢的嗎?可是為什麼那時候的她會有心動的感覺,那可是季承川,是又冷酷、又無qíng、又無理取鬧的季承川啊!
難道她喜歡上了總裁大人……
不!會!吧!
當宋瑤意識到這種可能的時候,她內心發出了無比絕望的嘶喊。過去她只擔心老闆會看上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qíng況會扭轉,她竟然喜歡上了季承川?喜歡上了一個gay!
這麼可怕的事qíng怎麼會發生在她身上呢?怎麼會!!!
這個可怕的想法讓宋瑤寢食難安、徹夜未眠,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眼,拖著沉重的步伐,心事重重地去上班。
不得不承認,愛qíng是人類感qíng中最奇妙的一種,當它沒有發生的時候,一切都可以用理智來解決,可是當大腦一旦意識到這種感qíng存在的時候,它就會像決堤的河水般,一發而不可收拾。
比如此刻的宋瑤,縱然她不斷qiáng迫自己去回憶季承川的諸多缺點,但到最後想起的卻全成了他的好。他帶她去醫院,給她買藥,送她回家,關心她的病qíng,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看夜景……
不能再想了!宋瑤捂住腦袋,狂甩頭,這才勉qiáng把那些回憶從腦子裡壓下去,然後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告訴自己: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快看,那個男的好帥啊!”耳邊傳來幾聲議論,終於分散了宋瑤的注意力。
“沒看到人家手裡拿著玫瑰花呢,再帥也輪不到咱們,別看了!”
“不是啊,我怎麼覺得這個男的這麼眼熟呢?”
“他這輛車是瑪莎拉蒂新款,又高又帥又有錢,不會是明星什麼的吧?”
“啊!我記起來了,他不就是盛世風行的大少爺,盛……盛什麼來著?”
“我想起來了,他不就是剛花了三十億跟咱們搶那塊地的盛司麒嗎?”
“沒錯,就是他!”
……
激烈的討論還在繼續,宋瑤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