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離世之後,他就深深地憎恨著自己的父親,恨自己是季來安的兒子,恨自己活在這樣一個無qíng家庭里。金錢、地位、權利……人人羨慕他所有擁有的,他內心最渴望的卻只是一份最遙不可及的平凡。
而這份平凡,此時此刻就擺在他的眼前。
宋瑤的舞姿看上去很可笑,手腳僵硬地還不如旁邊那些大媽,但她卻學的很認真,一發現自己沒踩在節奏上立刻笨手笨腳地改回來,面對別人的指導,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
坐在車裡,安靜地注視著自己喜歡的人,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嚮往的平凡嗎?如果可以,季承川甚至希望每天都能有這樣一段安靜的時光,讓他不用去思考那些煩人的勾心鬥角,忘記一切煩惱與不幸,眼裡只有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直在專心跳舞的宋瑤忽然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四目相對,宋瑤震驚了!
蒼天啊,大地啊,誰來告訴她季承川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會是太久不見天日,產生幻覺了吧?可這明明就是季承川啊,這車、這臉、這眼神,還有這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簡直真實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在這兒多久了?難不成一直在看她跳廣場舞?那豈不是自己這蠢到哭的樣子全讓總裁大人看去了……
不活了!
宋瑤回過神,只覺得滿頭冷汗,心跳加速,汗毛直立,jú花一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然後不等周圍那些大媽反應過來,她已經衝出人群,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季承川的方向撒丫子狂奔。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終於跑不動了,宋瑤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緊張地四下觀望,深怕季承川追上了。
此刻已是晚上九點多,大多數人都回家休息了,宋瑤剛才跑路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也沒注意自己走的哪條路,如今四下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口,巷子裡的路燈破了,往裡看黑漆漆的一片,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季承川追了上來。
宋瑤嚇一跳,趕緊往巷子裡躲,借著巷子外的路燈光亮,果然看到了季承川那熟悉的身影,追到了巷口,四下張望。
“瑤瑤?你在哪兒?出來!”追了那麼久的人,忽然不見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不知為什麼,季承川忽然有些擔心。
宋瑤躲在暗處,不敢發出一點動靜,剛才那一幕實在太丟臉,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去,假裝自己根本沒出來過,抵死不承認跳廣場舞的那個人是她。
可是季承川似乎不打算就此罷休,在巷口停留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應該往哪條路追。
快走啊!不要往這兒看,不要看啊!宋瑤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終於眼看著季承川朝另一條路追去,長長地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身後的黑暗之中忽然伸出一隻粗糙的手,緊緊的捂住了她的口鼻,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往巷子的更深處拖。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宋瑤根本來不及反應,條件反she地掰開嘴上的手:“季……”剛喊了一聲,腦後便遭到了一擊重擊,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第56章chapter56
眼前一片黑暗,遠遠的好像有一些光影在眼前晃動,領口涼颼颼的,耳邊似乎傳來打鬥聲。宋瑤努力地想睜開眼,才動了動身子,後腦勺的疼痛便伴隨著昏迷前的記憶一起襲來。
她在躲季承川,忽然被人襲擊了,有個人把她打暈,然後呢?她心裡一驚,用盡全力大喊:“季承川,救我!”
聽到宋瑤的聲音,季承川立刻回過頭,卻分神挨了一拳,朝宋瑤那邊倒下去。
與此同時,宋瑤也已經有些清醒,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穿著兜帽衫的男人朝季承川打了一拳,季承川一時不備,倒在了她的身旁。
“小心!”宋瑤心裡一急,不顧後腦勺的傷,忍痛過去想扶他。
哪知季承川手一伸,反而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後,壓低了聲音道:“快跑!”
“誰都別想跑!”那個穿兜帽衫的男人朝他們bī近。
黑暗中,宋瑤終於看清了男人的樣貌,國字臉、短眉、眼角下垂、下巴上還有一道疤,目光兇狠地看著他們,手裡亮著一件明晃晃的東西,好像是……一把刀?!
看清楚那是把刀之後,宋瑤簡直崩潰了,急忙往季承川身上看:“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季承川搖了搖頭,伸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宋瑤急忙捂住嘴,眼淚卻忍不住奪眶而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明明知道最近這片區域有色láng出沒,還偏偏往這麼偏僻的地方跑,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季承川,如果他因為自己出點什麼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宋瑤的qíng緒,季承川低聲說了句:“不要怕,沒事的。”
話音一落,那持刀的男人又凶神惡煞地朝他們撲了過來,好在這時季承川已有準備,看準男人手中的刀,一把奪住。
刀刃嵌進手掌,流出殷紅的鮮血,季承川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邊擋住瘋狂的歹徒,一邊冷靜地朝宋瑤喊:“你快跑,去報警!”
一聽報警,歹徒急了,揮著刀要跟季承川拼命,兩人頓時又扭打在了一起。
原本不知所措的宋瑤,因為季承川一句話忽然有了主心骨,急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拼命朝著亮處跑,邊跑邊大喊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