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贺也注意到了这个异样,他微微抬起头,梁平安也正看着他,愣愣的眼神,他摸到口袋里那张小小的卡片,似乎还带着沈贺的体温……他如何拒绝施与如此恩惠的人呢?
放弃了抵抗的佳肴掀开锅盖冒着热气和香气,端端正正地摆在沈贺面前,他终于一扫此前的种种不悦,露出了微微得意着的笑容……没有什么能够脱离他的掌控。
再疲惫的清晨梁平安也不会放纵自己睡个懒觉,只是对于韩启威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两人又在宿舍楼前碰上了的大清早,这回可没有上次那么感动了,韩启威黑着一张脸等着梁平安:“这回又怎么了?夜不归宿还不打电话,你知道昨天查寝我怎么帮你混过的啊?”
梁平安这次的状况要比头一次强不少,至少,没有外伤。可是走过这么一段路,站在外边对着韩启威撒谎也实在是太困难了,他只好说:“昨天和沈贺出去了,他喝酒……喝多了,就在他房子那住了,手机,手机没电了。”
韩启威起了个大早心情实在不好,“又没电了?你手机怎么总没电?半夜不回来还联系不上,这世道多乱啊,你就不能借个电话?你这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导员了。”
梁平安只知道点头,支支吾吾地解释:“太累了……下次我一定记得。”
韩启威虽然还是不太慡,皱着眉头气哼哼地瞪着他,见他脸色憔悴却说:“反正也醒了,我去买早点,你管个酒鬼也够呛,吃点什么?”
梁平安想说油条,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买杯粥吧。”
韩启威瞅了他一眼:“你真想营养不良啊?得了,我看着买吧,你回去吧啊。”
梁平安躺在宿舍窄巴巴的床上,愣愣地看着屋顶,明明身心俱疲却无法进入梦乡。他想着自己像女人一样张开双腿承受着男人的求欢,像最没骨气的乞丐一样紧紧捂着口袋里的铜板,又像最懦弱的失败者一样独自离开。他想着穿起薄薄的凉凉的衣衫时背后懒洋洋的声音,走了?嗯。后天有时间么?……有,那,那我先走了……
困惑茫然以及挥之不去的屈辱和尴尬让他已经不知道和沈贺该如何相处,沈贺……是那么出色那么完美的人啊,却愿意如此地帮助他,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连他自己都觉得面上有光,他感激还来不及,还怎么能对他愤怒得起来?可是这一切对么?他这样的难受,连腰也酸痛的直不起来,事实上,这甚至比给他一耳光还要难熬。他喜欢沈贺么?沈贺这样耀眼的人谁不向往呢,却不该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梁平安的脑子永远也想不通。
他勉强吃了点韩启威买回来的早点,香喷喷的肉夹馍,三食堂的特色每天排队的人买,好吃的很,却干巴巴的,一点也不适合现在的他吃。可梁平安对别人的好意总是太过感激没办法拒绝,趁着室友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快速地从柜子里取出两只药膏。这还是上次他从药店偷偷买回来的,都是医学生,谁看到这两个药名都能猜出来端倪……梁平安一想到这就觉得害怕,这,这可不能叫人发现,为什么?梁平安说不清,只是,光是这么想一想他都觉得难以启齿了。
过了一周,梁平安刚下了课就收到了沈贺的短信,他告别韩启威,小跑着到了校门口,找到上次坐的黑色汽车,沈贺正坐在里边打着电话:“今天有事,不去了。不是因为沈涵。我明白,嗯,大姨你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