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長大你親自問吧。”紅雲不是那種專制的師父,他會給他的徒弟建議,卻不會替他們做出決定。
那一晚,祖龍趁著睚眥與饕餮在熟睡,再一次出現在了紅雲身邊,把他的混沌珠依約jiāo給了紅云:“我輸了。”
“但是你沒有死。”紅雲並不想收下祖龍的混沌珠,因為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羅睺沒有死,不想這麼快就失去祖龍這個朋友。
“我以後也不會死,我向你保證。”祖龍對紅雲笑了,“只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qíng,也終於找到了龍族的一線生機,這件事qíng由我而起,自然只能由我而終。不說這個了,我的禮物還沒送完呢,這是我本來以為自己能贏,準備送給你束脩禮——九條大日天龍,從此以後他們會全部聽命於你,成為你的坐騎,為你驅使。怎麼樣?很拉風吧?”
因為自大從不敢服軟的xing子,祖龍一直都沒能開口對紅雲說,對不起,我害死了你的寵物許仙。他只會想辦法拐彎抹角的補償紅雲。而現如今祖龍不再這麼想了,卻也還是沒能開口,因為他終於學會了體諒別人,不要舊事重提,徒惹傷心。
“你到底要gān什麼?”紅雲不想要什麼混沌珠,也不想要九條大日天龍,他總覺得祖龍這個嘴裡的“不死”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祖龍沒有回答紅雲,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紅雲他要gān什麼。
祖龍運起全部的法力於右手三指,指天立誓:“我祖龍以混沌三shòu的名義自請天道作證,自願被永生永世封印在不周山龍泉dòng內,一輩子不得翻身,以償還我周身殺孽。只望天道垂簾,能放我全族老小一命,消除瘟疫,留一線生機。”
立誓的聲音傳遍整個洪荒,所有的龍族抬頭望月,發出淒涼的悲鳴。
天道震動,降下金光,認可了祖龍的條件,永世鎮壓祖龍於龍泉dòng內,以換取龍族子嗣得以繼續順利在天地間繁衍。
天道沒辦法治好得了瘟疫的龍族,卻能避免讓任何一個還未成年的龍沾染上瘟疫。
龍族自此退居四海,不問世事。
祖龍被封印前對紅雲留下的最後一句遺言:“若我的兒子和族人們問起,告訴他們這是我說的,我還活著,誰也不許為我報仇,仇恨不能解決問題,龍族為此已經付出了太過慘重的代價。我只是做了一個首領應該做的。”
睚眥躲在dòng口前,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在心裡倔qiáng的想到,誰要為你報仇了。
祖龍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好qíng人,甚至在很長時間裡都不是一個好首領,為了一己之私挑起三族混戰,但最終他用自己本身教會了他的族人和兒子們一件事——承擔責任從來都沒有晚的時候。
祖龍被永世封印在了龍泉dòng內,日日夜夜保持清醒,卻不再擁有自由。
dòng內哭的泣不成聲的睚眥最終被羅睺抱到了懷裡,睚眥這才終於哭出了聲音,他對羅睺說:“我討厭你。”
“我知道。”羅睺道。
“我討厭無論你贏或者是輸,我父親都要死。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我們之前都做了太多的無可挽回的錯事,自然要付出代價。”祖龍用自由換取一族老小喘息的機會,羅睺用不死不滅來永遠懷念一個求而不得的摯愛之人。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誰也說不準羅睺於祖龍到底誰犧牲的更多。
第二天,紅雲發現羅睺與本來互相漠視的睚眥的關係突然好了起來。他沒空去奇怪,因為他正忙著與手上的混沌珠大眼瞪小眼,思考到底要不要用,一如目前正在不周山側峰隨時待命的九條大日天龍。
“為什麼不?成聖的機會就近在眼前。祖龍給你混沌珠的意思可不是為了讓你看的。”
“就是。為什麼不用?既然父親給了師傅你,就是你的了啊。”連饕餮都在垂涎人參果的百忙之中抽空說了一嘴,他最近在思考能不能直接蹦起來上嘴咬,這樣就可以避開破開金錘這個環節。但是……腿到用時方恨短啊!!!
紅雲這才笑著點點頭:“是我想左了。”
之後紅雲就對不周山的所有人宣布了自己即將閉關衝擊聖人的消息,他閉關後一切照舊,元始負責管所有人,而羅睺負責當打手。
“突然覺得我這個聖人好廉價。”羅睺嘟囔道。
“你說什麼?”紅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