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羽嘴角向下、眉頭微蹙時，整張臉都會染上一層不近人情的厲色。
當她狹長的眼睛也盯著人看時, 確實會讓心懷鬼胎的人不由發憷。
爍羽怒極反笑，唇角藏著譏諷：「說吧, 他家許了你倆什麼好處。」
李家兄弟本來都做好了要挨罵的準備。
因為跟她不熟根本沒讀出來輕蔑，見美人露出笑意鬆了口氣。
李家弟弟搶著開口：「鄭總給我們簽了特別分成合約，而且說能請來金魚獎得主……」
聽他們這麼一說，爍羽就明白了。
大部分拍人像的攝影師都喜歡拍有名氣的人物打響招牌，蹭蹭他們本身的流量。
在李家兄弟看來, 工作室能給的資源比自己這個模特多得多。
「那就祝你們前程似錦，既然已經簽了工作、那就沒必要再談什麼。
今天這頓我請了, 你們慢慢吃吧。」
爍羽笑了一聲, 眼輪匝肌卻沒有任何變化，這笑根本不及眼底。
沒等李家兄弟反應過來，她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就走了。
等爍羽一路走到貓魚咖啡廳門口時, 步履忽然停住。
她進去點了杯卡布奇諾，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當這麼多年模特，她認識的圈內專業攝影師數不勝數。
但那些人一天天拍雜誌封面、拍模特走秀、拍名車名表, 一天天的可太忙了。
叫他們來第四定義這麼一個小小的時尚街區坐班拍素人, 實在有些……
大材小用。
李家兄弟瞧不上她這兒, 其實爍羽聯繫他們也是因為這兩個人是她列表水平最低的。
想著家裡開著滷雞店，手裡應該沒什么正經的拍攝活。
劃拉劃拉通訊錄，爍羽咬住下唇，緊張的給季姐打了個視頻電話。
「你這傢伙還知道有我這個經紀人啊！休假半個月連個問候都沒有，你繼續休啊！等一個月休完了再找我！」
對面的女人四十多歲卻絲毫不顯老，及耳的捲髮打理的整整齊齊，看背景正在辦公室坐班。
說話語調高亢，甚至在爍羽耳邊響起了刺耳的炸鳴聲。
爍羽難得語氣放軟。
方才長腿引起路人頻頻回首的冰美人，這會兒對著電話那頭說著好話。
「我知道季姐忙嘛，新簽的小模特兒都等著你給她們找活兒。我想讓你多休息休息，才沒聯繫你。
但是雲溪糕、雲溪糖塊我都記得給你寄了，小北應該吃上了吧。」
提起患自閉症的女兒，季芸表情稍緩，「嗯，難為你這沒良心的還記得小北，你說好不好笑，她提到你的次數比你找我的次數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