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安排的人已經在路上了。”護士長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擱下座機話筒。
“謝謝。”
趙檸樂遠遠望著那群烏泱泱的人,別說她現在腿腳不便沖不過去,就算僥倖擠開他們,只怕她人還沒進病房,反而便宜了別人。
她沉著臉想,算了,等把人趕走了再說。
本來就是對方不占理,所以在保安的強勢催趕下,哪怕記者們再不情願也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趙檸樂這才有機會回到病房。
到下午,麻藥已經退的差不多,沈晏在護工阿姨的幫助下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這會兒他正戴著耳機在聽歌,順便閉著眼養神,看著不像是被人打擾到的樣子。
趙檸樂看到他就想起自己中午那會兒的烏龍事件,因而還是別彆扭扭的緋紅著臉不敢面對他。
可表面上卻還是不能輸了底氣,她裝作沒事人似的把剛才在住院部樓下的小攤販手裡買的兩盆多肉放到窗台上,此時已經日落西垂,正好一縷餘暉爬在玉露剔透的葉瓣上,暖黃透亮。
護工阿姨是西南一帶的人,長得胖胖的,很是和善。
她用帶著些鄉音的普通話跟趙檸樂說:“那些記者也太沒職業道德了,要不是我反應快把門鎖上,他們就直接衝進來了。”
“阿姨,以後再有記者都不要理他們,真是過分。”趙檸樂想起來都還覺得窩火,她說著就拿手機給白鈺撥電話。
一道一道兒的引擎聲遠遠的通過電波傳來,不用想也知道白鈺這傢伙在賽車場消遣,他大驚小怪的開口,“我們趙大小姐咋想起來給小的打電話了?”
“你幫我跟你白澄哥哥借幾個人唄。”趙檸樂瞅了沈晏一眼,見他現在單手隨意在ipad上劃著名,沒注意到她這邊,她轉身走到窗台前小聲說。
“幹嘛?有人欺負你?找小爺就是了,還用得著我哥的人?”白鈺吊兒郎當的說。
“不是。”趙檸樂言簡意賅的把沈晏的情況給他說了,最後補充道,“我會按時給保鏢付工資的。”
白鈺“切”了一聲,“當我哥稀罕你那點兒錢?”
“行了,地址告訴我,一會兒就讓人過去。”
趙檸樂結束通話,回頭就見沈晏盯著他,她本能的想避開,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做太壞的事吧,不應該這麼心虛的。
給自己洗/腦成功後,她梗著脖子對他小聲嚷嚷,“人我已經借來了,你別想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