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招弟打定主意,思慮再三後說要到年級主任的辦公室去。
羅盈春其實早猜到她會和溫萍公然叫板,曼招弟的性子不服輸,認死理,又倔又要強,做事從不留餘地,自己必然是勸不住她的,只好道,「有事要我幫忙的話,你儘管打我電話。」
曼招弟點頭,看著她,忽然出聲問,「你覺得我是個事兒精嗎?」
事什麼精?羅盈春愣了一下,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又花了幾秒去深思這個突如其來的深刻問題,然後拼命搖頭。
為了表示自己的懇誠,她這腦瓜足足搖了兩三秒,最後還是曼招弟打了個響指,讓她消停下來別犯傻。
這下子真不知道誰是傻子事兒精了。
「可能以前會。」羅盈春小心地偷瞄曼招弟的反應,結果發現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偷瞄宣告失敗,裝也裝不住,訕笑了一聲來掩飾尷尬,「現在不會了。」
曼招弟挑眉,『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其實曼招弟覺得自己挺『事』的。
演講比賽還沒有結束,但曼招弟並沒有回到操場上去,反正名次是賽後公布,況且她已不在乎後續的事,現在她滿心滿腦只想討回一個公道。她必須要討回這個公道。
而且她不僅要溫萍向自己道歉,她還要溫萍離開七中。
哪怕落得魚死網破的慘烈結局。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學生要推翻老師,何謂前所未聞,單憑手上的錄音,指控力道顯然遠遠不夠,她飛快地思考要扳倒一位師德不正的老教師,該如何蛇打七寸,一擊命中要害。
高二年級的年級主任姓孫,辦公室統一設在領導層,曼招弟剛轉學來還不到一個月,並不清楚七中的領導班子架構,她能想到職級比溫萍高,並且會搭理自己訴求的,只有這位姓孫的主任。
雖然她恨不得直接衝上校長室讓大佬給自己主持公道,但細想人微言輕的道理,只好先退而求其次了。
等了快二十分鐘,演講比賽結束了,她聽著頭頂的廣播,主持人宣布演講比賽圓滿落幕時,莫名覺得諷刺,是挺圓滿的,你happy我不happy的圓滿。
上課鈴響起,各個年級的學生陸續回教室了,曼招弟依舊沒動,下一節是沈晴的課,剛才她已經跟沈晴說明了情況,說自己會去找年級主任,不擔心被記曠課。又約過了二十分鐘,年級主任終於回來了,身旁還跟著一位校領導,曼招弟對這位校領導有印象,演講時,這位領導坐在嘉賓席上偏中間的位置,是七中的副校長,姓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