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望還是可以許的。」羅盈春退而求其次,左右張望,確保身旁沒有別人後,飛快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不到兩秒又迅速睜開眼,傻乎乎地沖曼招弟咧嘴笑。
「少見你許的願望這麼……精簡。」曼招弟一番斟酌,找出一個相對恰當委婉的詞,「記得上次在財神殿,你站了十多分鐘。」
「那不一樣,念力層次天差地別。」羅盈春毫不吝嗇傳授致富之道,「那回我是故意站那麼久的,目的是為了讓財神爺記住我。」
曼:「……」
「而且我的生日願望每年都一樣。」羅盈春邊說著,還邊舉高手指數指頭,「住、洋、樓、養、番、狗、做、個、有、錢、佬!看,這才十一個字。」
可話音未落,羅盈春又『糟了糟了』地小聲咋呼,「我不應該說出來的,說了就不靈驗了。」
然而生日願望本就是忽悠小孩子的巨大謊言,有深度有遠見的成熟成年人哪可能深陷謊言之中?於是羅盈春又迅速地自我安慰,「以前我也沒說出口,結果每年都不靈驗,錘子都沒得半個,或許今年說出來,就靈驗了呢?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想要有迴響,你得念出來,得發音才行啊!」
說到這兒甚至還連連點頭加強語調:「嗯!對!沒錯!就是這個理。」
頭頂省略號再次上線,曼招弟全程無聲無言,只在心中留下一連串的敬佩,這人是懂得PUA自己的。
小蛋糕香甜軟綿,水果新鮮,羅盈春一個勁地說好吃,曼招弟倒覺得羅盈春做的更好吃一些。
兩人在廣場舞的音樂聲中慶祝、吃生日蛋糕,羅盈春還隨著炸裂的廣場音樂搖頭晃腦,因坐的台階高,腳丫子碰不著地面,兩條腿一前一後地擺動著,腳腕上的氣球也跟著一起輕晃。
一對年輕的情侶牽著一條小白狗在廣場上散步,小白狗看到羅盈春的氣球,吐著舌頭走了過來,圓溜溜的黑眼珠巴巴地盯著羅盈春的氣球。
小狗可愛,企圖明確,羅盈春覺好玩,解開了氣球,朝小狗拍過去。
小狗興奮激動,跳起來把氣球往天空一頂,又頂回到羅盈春手上。
一人一狗就這樣玩了起來,曼招弟坐在台階上,遠遠看著笑得開心暢快的羅盈春,忽然想,以前羅盈春一個人過生日時,也是這般開心嗎?
還是和自己那般,瞞心瞞腦或無知無覺地悄悄度過這一天?
儘管過往的曾經伴隨了答案,但這種問題,實在不好問出口,曼招弟又吃了一口蛋糕。
果然是羅盈春親手做的更好吃。
羅盈春終於玩累了,她把氣球送給了年輕的情侶和小白狗,道別後,走回來坐下。
曼招弟看她熱得雙手扇風,在心裡默默告狀,鵝啊鵝,你看你的主人,她在外頭有狗了,氣球也不給你留。
「我都跑出汗了。」羅盈春擦掉額上的汗,「剛才喊你,你怎麼不過來?一起玩嘛,當運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