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陰狠地瞪著曼招弟的後背,又悔又狠,一口氣憋在胸腔怎麼也下不去,只想上前殺了這個人!
案件清楚,訴求明確,但走調解流程時,調解員卻多番暗示曼招弟可以接受私下調解。C鎮龍蛇混雜,打架鬥毆的案件不少,除非情節特別嚴重,出現重傷或嚴重殘疾,否則多半是調解處理,賠點錢或者關押十五天。
「你當時也拎了扳手,對黃小麗一方有恐嚇嫌疑,真審下去,未必能撈著好。」
曼招弟不滿調解員和稀泥的溫吞做法,堅持不接受調解,「我拿扳手屬於自衛,自衛的界線判定您說不了准,而且我不接受調解,並不是為了撈好處訛賠金。既然您認為我的行為不對,那索性直接上報開庭,到時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該怎麼罰就怎麼罰,我都認!霸凌暴力屢屢不止,正是因為有了第一次的讓步!」
調解員啞言,不再多說了。
從警局出來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曼招弟和羅盈春滿身疲憊,餓得胃貼胃,路過宵夜檔時兩人口水直流,但曼招弟一身的傷,需要忌口,羅盈春說回家煮麵條。
夏夜風細,曼招弟坐在羅盈春的後車座,不僅餓,還痛,頭痛背痛腰痛腳痛各種痛,鬱悶道,「自行車還在修車鋪。」
羅盈春迎著風笑了笑,「你現在這樣,也騎不了。」
曼招弟更鬱悶了。
「豆腐花也吃不著。」曼招弟索性鬱悶到底,連連抱怨,「我今天是命中犯沖嗎?還是天煞星臨身,怎這麼倒霉?」
「不打緊,我們這就去散散晦氣。」
曼:「???」
當曼招弟看著羅盈春繞到舊小學附近,又鬼鬼祟祟地在路邊摘了一大枝柚子葉時,馬上猜到事情不簡單。
果然下一秒,那枝粗壯的柚子葉直往曼招弟身上掃。書賜
好傢夥,竟然是物理去晦!
曼招弟被柚子葉掃得渾身發癢,不住地往後躲,但羅盈春姨姨下手絲毫不留情,生怕她沾染了世俗的塵埃,追著她掃得一個乾淨徹底,與世無牽。
「呸呸呸……」曼招弟連著兩次嘴唇碰到了柚子葉,控訴,「別掃了。」
羅盈春只好停手,也往自己身上憚掃。
原以為這就完事了,誰知道羅姨姨又摘了幾片新的柚子葉,小心翼翼地放進包里,說是回家洗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