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期間,曼招弟基本是沉睡狀態,因住的是公共大廳,人多事雜,羅盈春一步也不敢離開,哪怕偶爾回家餵貓餵狗,也要請個鐘點護工幫忙看護。約過了一周,曼招弟進行了第二次手術,也終於被安排進一間六人病房。
二次手術後,曼招弟的情況明顯好轉,不再是昏昏沉沉的狀態,說的話多了,也能偶爾坐起來。她知道羅盈春日夜守著自己,哪怕自己睡著了,也經常給自己擦臉擦身,活動手指。
曼招弟心裡感激,知道她晚上睡陪護床睡得不安穩,勸了好幾次讓她回家休息,還說請假太久會對工作有影響,但羅盈春只是笑笑,安慰曼招弟別擔心。
曼招弟住院時,偶爾有人來探病,小牛子和孫主任是代表學校來,孫主任還帶了不少藥膳補品;琴姨容易暈車,只能趁羅盈春回騎樓送來湯水,其中最煩人的是旺旺雪餅,每逢周六日放假必來,來了後哭哭啼啼的,囉哩囉唆個沒完。
但有一個好處是,周六日王雪娟和陳婷來了,羅盈春能回家休息。
所以曼招弟總強逼自己要忍耐。
「曼姐,上周黃小麗回學校了。」停課一個月,黃小麗終於回學校上課了,旺旺雪餅敬業地奉上敵方情報,「她的桌子不是搬回三班了嗎,結果回來第一天就來咱們班上鬧,說是不見了東西,還詆毀我們班裡的人手腳不乾淨。」
「真是好笑,她那桌子搬回三班去都多久了,這時候才來碰瓷。」
曼招弟從複習資料中抬起頭來,「她丟了什麼?」
「鬼才知道。」旺旺雪餅示意陳婷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自己一塊,「明擺是訛詐,咱們班上沒人理她,小牛子這回也特硬氣,讓黃小麗先拿出證據證明是一班的人偷的,總之就是不讓她翻咱班人的抽屜和書包。」
「我真就服了姓黃這神經病,吃過一次教訓還死性不改,真是壞種。」旺旺雪餅嚼著蘋果,滿臉不屑。
曼招弟不予評價,若不是曼榮祥收了錢,黃小麗現在恐怕在監獄裡蹲著了。
一想到黃家那筆錢,曼招弟身上的傷口陣陣發痛。得知趙珍回過騎樓後,曼招弟翻出了趙珍之前發來的語音信息。
「招弟!黃家的案子你爸拿了多少錢?憑什麼是他拿,我才是你媽!我養你的時間不比他長?該拿錢的人是我!」
「這筆錢到底有多少,如果不是姓黃那家人聯繫我,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是曼榮祥讓你瞞著我的嗎?」
「為什麼不聽電話!好啊,你們真是父女一條心,居然串通一氣想霸占這筆錢,你才跟了曼榮祥多少天啊,他分給你多少錢啊,你就這麼幫著他?到底是誰十月懷胎生的你!」
「曼招弟!你在做什麼,聽電話!回信息!再不聽電話不回信息,我就上騎樓找你去!你們誰都別想獨吞這筆錢!」
「行啊曼招弟,你行,你真行!不聽電話是吧,曼榮祥得了個雜種便宜兒子,湊足雜種兒女一雙,家好月圓和和睦睦是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如願!你們等著,都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