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鵝仔狗被錮住脖子,也快要被勒死,吐著舌,嘴裡不停地嗚咽。
曼招弟心裡也嗚咽了,她從不知道自己竟有這麼衝動瘋狂的時候,就像泄洪的閘門,僅僅出現了一個缺口,奔騰的洪流隨即洶湧而下。
無法克制,無法理智。
越想,臉越熱心越亂,曼招弟恨不得土撥鼠尖叫,無聲激動地嚯嚯鵝仔狗,逮著狗頭一頓狂擼猛搓,還不小心拔掉了兩撮狗毛……
不知多久後,羅盈春終於從廚房走出來了。
曼招弟抱著狗蹲在地上仰頭看她,見她東張西望難以安神的模樣,連忙站起身來。
等待著答案。
羅盈春的神情未曾這般嚴肅過,手指著椅子,「你坐下。」
這放在表白界也是相當炸裂,談情說愛跟開會議案似的。
曼招弟十分緊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嚴陣以待。
羅盈春在她對面坐下來,飯桌不大,兩人隔著一手臂長的距離端坐著,板起臉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尷尬還是羞,僅兩秒對視又雙雙別過臉。
動作一致帶著羞澀,曼招弟不禁捂嘴笑。
這一笑,羅盈春也笑了。
兩傻子笑夠了,翹起嘴角繼續你看我我看你。
沉默忍笑中,鴨仔貓『喵』了一聲,跳到羅盈春懷裡。
「我沒辦法現在回答你。」
鴨仔貓軟乎乎的毛髮讓羅盈春冷靜了下來,她抱著貓,認真地說道,「不是敷衍也不是逃避,而現在並不是好的時機,從各方面來說都不合適。」
「因為高考?」曼招弟企圖從理性的角度,與羅盈春走相同的步調。
「對。」羅盈春點頭,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顧慮,驚喜之餘全是利弊權衡,激動也不過短短一瞬的心情,清醒面對冷靜處理才是正確的做法。
「我知道你不在乎世俗的約束和別人的眼光,既然你說你喜歡我,那我也不隱瞞你,我確實喜歡女生,而且是天生的。」
曼招弟眨巴眼睛,笑了笑,有種勝利了一半的喜悅。
「我喜歡女生是一回事,你喜歡我是另外一回事。」羅盈春在她的笑容中羞紅了臉,故作嚴肅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暫時只有我的性取向,其它的,我們等高考以後再說。」
「小曼,我不想你功虧一簣。」羅盈春擔憂,「只剩下十多天了,在這個關鍵節點,你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分心。」
曼招弟口吻輕快,卻帶著『威迫』的意味,「只要你不再和那個學姐見面,我肯定不會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