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餵你。」曼招弟笑說,「小春姨姨別害羞。」
羅盈春窘得厲害,嗔言,「別鬧了,我不吃。」
「那我就這麼一直舉著。」曼招弟多的是法子逗她,「等會兒老師出來找人,把我當成神經病,我就說是小春姨姨害的。」
羅盈春又羞又氣,飛快張嘴咬住葡萄吃了,然後瞪她。
曼招弟得逞,笑得滿足開心。
兩人站在樓梯的角落吃吃聊聊,羅盈春問曼招弟會不會累。
「不累。」曼招弟搖頭,「和平時考試沒差,其實考試的人多半不會緊張,是你們陪考的緊張。」
羅盈春贊同嘆氣,「我今天一整天都坐不住,老胡思亂想。」
曼招弟唇角微翹,伸手勾住她的大拇指,「別擔心。」
小小的觸碰霎時讓羅盈春心頭大亂,慌得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藏到身後,故意板起臉,「你又來了。」
走廊燈無法把樓梯的角落照亮,曼招弟不能得逞,只覺可惜。朦朧微暗的燈光下,羅盈春低著頭,眼神閃避臉龐微紅,明顯在害羞,曼招弟的心窩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癢得厲害。
無法牽手過於遺憾,曼招弟鬼迷心竅,忽地扯住羅盈春的下衣擺,把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羅盈春嚇了一大跳,險些撲到曼招弟懷裡,幸好反應快剎住腳。她氣急敗壞地抬頭,結果對上曼招弟滾燙炙熱的黑眸,瞬刻羞得厲害,尤其在靠近時,對方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拂過耳際,讓她連呼吸都無法平穩。
兩人間蕩漾著曖昧不明的氣息,羅盈春心跳急促加快,大腦空白無法思考,猛地一個轉身,飛快地跑了。
曼招弟愣,手心空了下來,只能無奈地望著那道倉促而逃的背影。
然後在心裡暗戳戳,下次絕對不能讓你再跑。
大考正式結束那天,高三學生坐大巴回學校,下車後,旺旺雪餅對著天空大聲嗚呼哀哉,「老娘的青春啊!就這樣落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嗓子帶動了惆悵的情感,班上不少人也跟著嗷嗷吼,一個班嗷了,其它班級也來了個琴瑟和鳴,整個高三年級像發瘋的二哈族群,還有不少人邊跑邊撒書撒試卷,亂七八糟一片瘋鬧。
今天是周五上學日,孫主任瞧見一群猴崽子到處撒野,氣得要命,嚷嚷著安靜不要吵鬧,結果被理科班的男生們逮住,大家伙興高采烈地把他高高往天上拋。
「啊啊啊,快放我下來!」孫主任的悲嚎響徹天際。
歡騰不停,終於走到了終點,各班班主任隨學生們放肆,不少人起鬨拋自己的老師,連小牛子也被班裡的人逮住鬧騰去了。
今天,大概是最後一次穿高中校服了。
曼招弟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一大群人拍照、歡笑,心裡意外的平靜。
天空蔚藍,雲朵俏皮,黃昏的夕光初升,明明仍是六月初夏,卻有什麼東西踉蹌蹣跚,戛然而止。
要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