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二人輕笑。
「其實我對志願沒有執念。」陳婷喝了一口菠蘿啤,冰冷帶氣的飲料在喉間散開,全是清甜,「只是,溫萍老師給我的教訓實在太大了,釋懷不了。」
廣式菠蘿啤的酒精度很低,陳婷卻像喝醉了般敞開心扉,「那一陣子,真的很難受,十分、非常、格外、特別、10086+的難受!」
「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我本想裝作看不到聽不見,但根本不可能,哪怕那些人不是當著我的面說,可就是不好受,總會胡思亂想,太難熬了……當時我差點轉學了,硬是留了下來,現在回頭再看,真佩服我自己,居然能忍得下。」
王雪娟安慰她,「都過去了,別再糾結這種不開心的事了。」
陳婷看了曼招弟一眼,點頭,「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能當上老師,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學生被孤立被流言攻擊!」
「現在總算是雨過天晴,幸虧那時有大剛在。」提到大剛,餅子隨口問道,「大剛報考哪兒了?是留在本省吧。」
陳婷應,「是,和我的學校同一個區。」
餅子『嘖嘖嘖』了幾聲,「真成你的跟屁蟲了。」
陳婷無奈搖頭。
聊起這話題,瓜娃餅子開始八卦兮兮打探內情了,「其實你對他是怎麼想的,他追你快三年了吧?你怎能這麼穩得住?」
陳婷苦笑,「根本不是我穩不穩的問題,是我媽不同意。」
這話一出,連曼招弟也朝她看過去,十分不解為何會出現陳媽的戲份。
「我家裡人對我的期望特別高,不許我早戀,甚至連我以後結婚的事都計劃好了,只接受男方入贅。」陳婷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大剛家裡只有一個兒子,根本不可能同意,所以沒戲。」
曼姐與娟姐目瞪口呆,這騷操作是真實存在的嗎?
「你們家……果然不會讓人失望。」娟姐驚嘆總結。
等羅盈春回來,兩位客人才離開。
羅盈春哼著歌調調收拾整理,她一整晚心情都很好,收拾完後還泡了玫瑰花茶,點了蚊香,在滿是星星燈串的樓台上小坐賞月。
鴨鵝雙傑一隻趴在她腳邊,一隻縮在她懷裡,無比愜意。
曼招弟靠著木椅子上,撐著下巴貪戀地看著她。
內心無比寧靜。
曼招弟偶爾會覺得奇怪,按理說正是最喜歡的時候,不應該是害羞臉紅,對羅盈春姨姨無腦濾鏡無條件服從的嗎?
為什麼會這麼平靜?
心里仿佛注盈了一片汪洋大海,海洋湛藍碧波淨水,水面如明鏡一般,無一絲迴響,全是清透與安寧。
曼招弟把這片靜謐歸功於羅盈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