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盈春。」不知道多久後,曼招弟開口。
「嗯?」
曼招弟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我捨不得你。」
羅盈春尾指輕顫,咬著下唇。
她,和自己心裡想的一樣。
羅盈春垂眸,凝噎,發了個淺淺的鼻音,「嗯。」
「羅盈春,你要想我,要每天給我打電話。」曼招弟看向她,「在你睡覺前,給我發視頻通話,說你做了什麼,見過什麼人,一天都不准落下。」
霸道總裁的油膩語錄又來了,羅盈春吸鼻子,佯裝不滿,「我下班回家都要累死了,要收拾整理家務,要照顧鴨仔鵝仔,現在還要抽空給你匯報日常大小事務?」
曼招弟不容她拒絕,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少刷視頻少看小說就能抽出時間來了,不許說不。」
羅盈春好氣又好笑,點頭應承了。
曼招弟看她笑,也不由跟著笑了。
下車後,取票辦理登機,還有時間,兩人在大廳等著,現在曼招弟不能再牽手了,她拿出家裡的大門鑰匙,遞給羅盈春。
「給我?」羅盈春疑惑,「這不是你家鑰匙嗎?」
「這是新的,你拿著。」曼招弟把鑰匙塞進她手裡,「我早想給你了,你的學姐說了那些話後,我始終擔心她哪天發神經又捲土重來,現在三樓只有你一個人住,太危險了,有事你可以隨時去我家。」
羅盈春抿唇,「可是,你真的放心把鑰匙交給我?不怕我把你家的東西偷偷拿去賣了?」
「有什麼不放心的。」曼招弟摸了摸她翹起的碎髮鬢,「我家沒什麼值錢東西,最值錢的都上趕著討好你,其它的還有什麼要緊?」
羅盈春眨巴眼睛,聞言後臉微羞,沒好氣嗔,「自賣自誇,臉皮真厚。」
「我這是闡述事實。」曼招弟喜歡看她害羞的表情,挑起嘴角輕笑,數秒後又嚴肅說道,「可如果真遇著事,必須第一時間報警,不能以身冒險也不能心存僥倖,知道嗎?」
「知道了。」羅盈春把鑰匙收起來,「到底誰才是長輩,我這麼大的人,會有分寸的,你少裝老成了。」
「不都怪你耳根子軟,人蠢又好騙,被人哄幾句就找不著北。」曼招弟說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右耳。
羅盈春下意識縮起脖子,但沒有躲。
她抬眸看著曼招弟,眼睛直勾勾的,如盛了一池碎玻璃。
曼招弟迎上她的目光,也沒有收回手。
機場大廳的冷氣很足,羅盈春的耳垂涼涼的,涼得像撩撥起一汪清泉,一圈又一圈地在心胸盪開無邊的漣漪。
耳邊的廣播不斷,不知何時會播放出羅盈春歸家的航班,分離近在眼前,提醒著未來大半年兩人即將無法見面,無法觸碰的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