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留下的紅痕痛得鑽心,但曼佗現在只想讓自己痛,最好痛到讓腦子麻木,什麼都不用想,痛到能把剛才的一切乃至過去二十年所遭遇過的壞事統統忘記……
「小曼,停下來!不要撓,流血了,你手上都是血……」羅盈春哭喊著,心痛得無以復加,最後索性整個人撲到她懷裡,死死壓住曼佗的手臂,「小曼,別傷害自己,不值得……她不值得……」
曼佗哭得更厲害了,哭啞了聲,淚水沾濕了衣襟。
終於她停下手,回抱住懷裡同樣哭個不停的羅盈春,一抽一抽地吃力喘氣,「怎麼辦……羅盈春,我該怎麼辦……」
羅盈春緊緊回抱著她不放手,聽著一聲聲的『怎麼辦』,心如刀割。
「我快瘋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我要扛不住了,我真的扛不住了……為什麼總有這些破事!為什麼躲不開!為什麼!」
控訴有聲,卻無答案,羅盈春淚眼模糊地幫她擦淚,卻怎也擦不完,曼佗發鬢全沾了淚,黏糊狼狽。
「羅盈春……」曼佗淚痕滿面,悲憐無助的聲音帶著哀求,「我們搬走吧。」
慘白的燈光下,羅盈春眼圈腫紅,不住地點頭,「好,我們搬走,不住這兒了,我們不住騎樓了……」
第101章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當天晚上,羅盈春費了很大勁才把曼佗安撫下來,趙珍下樓後,在樓下到處控訴曼佗要『殺人』,惹得騎樓附近的鄰居都往三樓張望,就連二樓的租客們也上樓詢問情況,羅盈春只說跟小狗鬧著玩,無事發生。
而曼佗,累得早已沉睡過去,根本無心力顧及太多。
羅盈春只好幫她改簽,又請了一天假,儘量讓她鎮定些再回校。
在趙珍的煽動下,附近不少人添油加醋曼佗的『不孝』行為,都傳曼佗是真的失心瘋了。
羅盈春早已猜到必然會起新一輪傳言,昨晚趙珍被曼佗嚇得不輕,看樣子拿不到拆遷款估計不肯罷休。
昨晚答應了曼佗搬走,羅盈春根本不在意這些傳言。只是琴姨問起時,她把事情的原由全部說了。
趙珍棄養卻反逼曼佗拿出拆遷款,羅盈春對琴姨說,「來店裡訂餅買麵包的街坊不少,把實情傳開了更好。」
琴姨馬上明白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