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敢靠太近,距離兩米就停下了。
他警覺的很,會醒。
她就站在很遠的地方觀察他,視線從他的發梢,掃到他的五官。
好荒謬。
他這種身份的人,竟然這樣睡覺。
但她還沒觀察幾秒,坐在那閉著眼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鹿鳴於:「……」
兩人對視,段休冥偏了下頭,目光充滿詢問。
鹿鳴於眨了眨眼睛:「你,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段休冥:「睡著了,但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鹿鳴於垂眸:「好恐怖的覺察力。」
段休冥又往另一個方向歪頭:「哦,原來是我老婆在看我。」
鹿鳴於:「……」
段休冥站了起來,往旁邊的那巨幕牆面看了眼,問:「今天結束了?」
現在時間是早上,她一口氣畫了十幾個小時?
神經病似的!
關鍵是這畫這麼大,一時半會兒還搞不定,可能要畫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鹿鳴於點點頭:「今天匆忙了,下次規劃一下。」
段休冥:「你是要規劃一下,生物鐘都亂了。」
說罷他就走上前,摟著她,將她往外面帶。
鹿鳴於任由他領著走,只是腳步邁不開,走不快。
她一直站在梯子上畫,不僅是手酸,腿也酸,渾身酸。
透支了。
段休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皺眉呵斥:「先吃點東西,然後給我去睡覺!」
老婆不僅愛發瘋還是個工作狂?
接下來的一個月。
鹿鳴於忙到腳不沾地,在密集的學業壓力中,還兼顧著《山海國潮》項目。
那幅巨幕畫,也終於初見雛形。
依舊沒有畫完,因為太複雜了,並且還需要全畫師團的人員一起努力,日夜兼程的畫。
這間大隔間裡的梯子多了起來,段休冥好幾次過來,都能看到這批人踩著梯子在那畫。
尤其是偶爾還會有八人集體創作的時候,上上下下還左右分布在各處,那場面相當壯觀。
巨大的畫作,擰成一股繩的畫師團。
段休冥也親眼見證了一幅地圖的誕生!
鹿鳴於竟然依靠文獻和資料,將山海經的全篇章地圖畫了出來!
這幅地圖,堪比世界地圖。
恐怖的是她還畫的相當完整,幾乎將山海經的內容復原了,無論是山河還是尺寸,她都細緻的研究過,反覆確認後,再無比嚴謹的落筆。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大量畫作也在進行中,畫了異獸神樹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景觀。
她都以她自己的理解,將之整理並畫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