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希望运气会更好,山敦先生,”约翰逊回答道:“要是有了像‘前进’号这样的船还不能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干脆就别用这条船了。”
“更何况,”医生接下去说,“要是船长在船上,他比我们更清楚该干什么,正是因为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的信出奇地简单,我们无法猜出旅行的目的。”
“这已经相当丰富了,”山敦非常激动地说,“能知道该走哪条路,现在,只要再有一个月,我想,我们就不必理会这个陌生人的超自然干涉和他的指示了。何况,你们也知道我对他的看法。”
“咳!咳!”医生说,“我像您一样相信这个人会让您统帅这条船,而且永远不会到船上来,但是……”
“但是?”山敦带着某种不快反驳道。
“但自从来了他的第二封信,我对此的看法就变了。”
“为什么这样,医生?”
“因为,既然这封信告诉您该走哪条路,它就没有告诉您‘前进’号要到哪里去;但是,一定要明确地知道要到哪去。我要问您的是,这第三封信怎样才能到您手中,我们可是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在格陵兰岛上,邮电业务可是有待改进。您想想看,山敦,我觉得这家伙在霍斯泰因伯格或尼珀纳威克的某条船上等着我们呢;他肯定会在那里弄完了他的海豹皮,买了雪橇和狗,一句话,将一切在极地海洋航行所需的物品准备齐全。如果我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看到他走出船舱,以世界上最不超自然的方式统率这条船,我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有可能,”山敦用一种干巴巴的声音回答道,“但是,在此期间,风大了起来,在这样的天气拿顶桅冒险可不是谨慎的做法。”
山敦离开了医生,下命令将高层帆收起来。
“他坚持这样。”
“是的,”后者回答道,“这可真让人讨厌,因为您说得很有道理,克劳伯尼先生。”
星期六临近夜晚的时候,“前进”号绕过加洛维海角,灯塔在东北方向高耸着,夜里,将康泰尔角抛在北边,将爱尔兰海岸的费尔角抛在东边,早晨三点钟的时候,船侧后半部右舷沿拉思林岛航行,驶出海洋的北部运河。
这一天是4月8日星期天;英国人,特别是水手们,是严格遵守这个日子的;还有医生自愿承担的阅读《圣经》占去了上午的一部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