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得承认,医生,这让人不可思议,”他对他的伙伴说。“永别角一无所获!迪斯科岛一无所获!厄泊纳未克一无所获!”
“几天后您又向我重复:麦尔维尔湾一无所获,我亲爱的山敦,我要向您祝贺,您成了‘前进’号上唯一的船长。”
捕鲸船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大船上,带来了出访者,说到新鲜食物,斯特朗弄来了12只绒鸭蛋,每一只有两只鸡蛋大,呈现出绿莹莹的色彩,这虽然微不足道,但对于以咸肉为食的船员们来说,还是令人食欲大振。
第二天是顺风,但山敦并没有下令开航,他想等一天,为了问心无愧,为属于人类的不管什么生物留出与“前进”号汇合的时间,他还让人不时地让人放16型枪,在冰山中发出巨响,但只是吓跑了成群的大海鸟和岩鹑。夜里的时候,向空中开了许多枪,但没有用。应该考虑出发了。
5月8日早晨6点,“前进”号撑开了第二层方帆、前桅帆和第三层大帆,厄泊纳未克殖民地和沿河岸悬挂海豹的内脏和黄鹿瘤胃的丑陋的棍子都看不见了。
风从东南方吹来,气温上升至0℃。阳光穿过云雾,冰山由于融化作用有些松动了。
但是这些白光的反射对于许多船员的视力产生了恶劣的影响。军需官沃尔森、格里珀、克里夫顿和贝尔得了雪盲,这是一种春天常见的眼病,使很多爱斯基摩人失明。医生特别建议病人,原则上建议所有人都用绿纱布把脸蒙上,他自己是第一个按他的药方行事的人。
山敦在厄泊纳未克买的狗性情凶猛,但它们在船上变得驯服起来,狗船长与它的新伙伴处得还不太坏,它看起来了解它们的习惯。克里夫顿不止一次说过,狗船长肯定同它在格陵兰岛上的同类有过关联。这些狗在陆地上总是挨饿,吃不饱,一心想的只是靠船上的伙食赢回老本。
5月9日,“前进”号离巴芬岛的最东边只有几链远。医生注意岛屿与陆地之间的海湾有许多岩石;还有叫做克里姆森一克里弗的岩石;它们为一层红色的雪所覆盖,就像是美丽的红色的胭脂,卡恩博士认为这纯粹是植物引起的,克劳伯尼本来想从近处观察一下这种奇特的现象,但是由于浮冰的缘故,无法接近海岸,尽管气温有上升的趋势,还是很容易看到冰山和冰川向巴芬海北部聚集。
从厄泊纳未克开始,陆地呈现出一种迥然不同的样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地平线上出现了巨大的冰川的轮廓。10日那天,“前进”号将74纬度附近的亨斯顿湾抛在右边,朗卡斯特运河在西边几百海里处汇入海洋。
但这片广大的水面消失在广阔的田野中,田野上屹立着形状规则的冰丘,就像同种物质的晶体。山敦让人点起炉火,直到5月11日前“前进”号一直在弯弯曲曲的峡谷航行,沿着它的航线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