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号来到了黑文船长率领的两艘美国船“援救”号和“向前”号遇到可怕的危险的地方。凯恩博士参加了这次远行;1850年9月底,这些船只被大浮冰群包围,被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抛进了朗卡斯特海峡。
山敦向詹姆斯·沃尔讲了这次可怕的灾难,在场的还有船上的几个人。
“‘向前’号和‘救援’号,”他对他们说,“被浮冰摇晃、颠簸、晃动得相当厉害,人们最后只好不在船上点火;但是气温降到了华氏零下18°!在整个冬季,不幸的船员被囚禁在浮冰群中,时刻准备丢掉他们的船只,有三个星期他们甚至没有脱掉衣服!就是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经过400多海里的偏航,他们一直到了巴芬海中央!”
人们可以想象这番话对六神无主的船员们的心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在说话过程中,约翰逊同医生谈论着这些海域曾经发生的一个事件;医生照他的要求,提醒他船到北纬75°30′的确切时刻。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约翰逊喊道。“这就是那个悲惨的地方!”
说到这里,泪水涌入神色庄重的水手长的眼中。
“请您讲讲贝洛中尉之死吧,”医生对他说。
“好,克劳伯尼先生,这个正直的军官有多大的胆量和勇气啊!”
“就在这里,您说,灾难发生在这里?”
“就在这里,在北德翁海岸的这个部位!哦!这里有很大程度上是天意,要是帕伦船长早点回到船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不幸了!”
“听我说,克劳伯尼先生,您会看到生命常常需要依赖什么。您知道贝洛中尉为寻找富兰克林,1850年做了第一次远征?”
“知道,约翰逊,乘的是‘阿尔伯特王子’号。”
“好,1853年,他从法国回来,获得了登上‘费利克斯’号的许可,我在那条船上当水手,船长是伊格菲尔德。我们与‘布莱达尔巴尼’号一起去比彻岛运送物资。”
“我们不幸正缺少这些!”
“就是这些,克劳伯尼先生。我们在八月初的时候到了比彻岛;这个月的10日,伊格菲尔德船长离开了‘费利克斯’号与帕伦船长汇合,他离开他的船‘北星’号已经有一个月了。他回来的时候,计划将海军部的紧急文件送到在惠灵顿海峡越冬的爱德华·比尔彻爵士的手中。但是,我们的船长刚刚出发,帕伦船长就回到了他的船上。他为什么没在伊格菲尔德船长出发之前就回来呢!贝洛中尉担心我们船长不在的时间会延长,知道海军部的文件非常紧急,决定亲自送去。他把两条船的指挥权都交给了帕伦船长,8月12日他带着雪橇和橡皮舟出发了。他带走了‘北星’号上的下士哈维,三个水手,麦登、大卫和我。我们预计爱德华·比尔彻爵士会在比彻角附近,在海峡的北部;我们从这个海岸出发,乘雪橇,紧贴着东部的河岸。第一天,我们在离伊尼斯角三海里的地方宿营;第二天,我们在离伯登角大约三海里的一座浮冰上停了下来。在明亮如白昼的夜里,陆地在三海里之外,贝洛中尉决定在那里宿营;他试图乘橡皮舟去那里;强劲的东南风两次都把他吹了回来;哈维和麦登试了试,他们更加幸运;他们准备了一条绳子,他们将海岸和雪橇连结起来,三件物品就用这条绳子运了过来;但到了第四次的时候,我们感到冰山开始移动;贝洛先生大声地让他的同伴放下绳子,我们包括中尉,大卫·胡克和我,被拖到离岸很远的地方。这时候,西南风猛刮起来,下起了雪。但是我们还没有经历很大的危险,他本该回来的,因为我们别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