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僵硬的尸体,一半埋在大雪里,另一半露在雪外面,这儿一只胳膊,那儿一条残腿,更远一些,那么多痉挛皱紧的手,从所保留下来的脸部表情里,刻出那份受威胁后彻底绝望的痛苦!
医生走近,又后退,脸色苍白,脸部拉变了形,达克,在一边用可怕的哀怨声狂吠着。
“惨绝!惨绝!”他喊道。
“怎么?”一个队员问道。
“难道你认不出他们来?”医生用变了声的语气说。
“你指的是?”
“你们看!”
这座山沟几乎是一部纪实。真实地记载了这些人与气候拼搏,与绝望抗争,与饥饿反搏的最后一场惨绝殊死战。在恐怖至极的脸孔上,人们不难看出,灾难曾怎样吞噬着他们,也许,尸体里还混杂着一两具仍会跳跃的肉体,从他们中间,医生辨认出了山敦、加里,悲惨的“前进”号船员们;因缺乏毅力,这些不幸的人终难逃厄运;很可能,他们的小艇遭受泥石流毁灭,或者被卷入旋流,他们没能够利用好大海的便利条件,我们也可以假设,他们在陌生的大陆里迷失了方向。当然,在背叛冲动下走在一起的人,内部是不可能产生强大的凝聚力,去共同完成一桩事情。一个叛乱首领的威信是令人怀疑长久不了的。毫无疑问,山敦很快就无法控制住局面。
无论如何,这支小分队显然经历了千万种磨难,千万次绝望,最终,骇人的灾难还是将他们毁灭,但他们的悲惨秘密,将随着他们永远埋葬在北极冰雪里。
“逃亡!逃亡!”医生撕声喊着。
他把同伴们带离这地狱之所。恐惧令他们顿时产生强大的力量。他们重新踏上了归程。
第二十七章结局
对那些多次死里逃生的探险者而言,在发现船队其他队员的恐惧遭遇后,他的脑海中再也装不下那八天的详细记忆。
然而,九月九日,借助于神奇的魔力,他们发现自己已抵达霍斯博格角,也就是德蒙一色当脆那的顶端。
他们都饿昏了。四十八小时以来,他们粒米未进,上一次的晚餐是他们最后的一只爱斯基摩狗。贝尔已无力向前迈出一步,约翰逊也嗅出死亡的逼近。
他们已到了巴芬海的沿岸,总之,是登上了欧洲之旅,离海岸三海里处,汹涌的波涛肆虐地冲击着冰山的两侧。他们无可奈何地静候捕鲸队的经过,但这不知得等多久。
也许,上天对这些不幸的人起了恻隐之心。就在第二天,阿尔塔蒙清楚地瞥见海平面上的一叶风帆,可谁能猜出这只船的出现带给他们多少焦虑,以及害怕希望落空后的极度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