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衿玉有點微妙的不適感,她平時很少到餐廳吃早餐,日程太忙,來不及正式地用餐,正因為如此,來到餐廳就意味著她想要度過一段悠閒愜意的時光,不受旁人打擾。
她問侍立一旁的傭人:「公爵呢?」
有人搶先上前答話,卻是一張生面孔,那人解釋道:「聞人公爵受到女皇陛下的召見,剛離開不久。」
聞人衿玉看她一眼,她離開做了自我介紹,「衿玉小姐,您好,我叫蘭淇,是女皇陛下派來輔佐您工作的助手。」
原來是她,女皇派來「監督」的人。
蘭淇殷勤拉開椅背,聞人衿玉卻並不落座,她問:「昨晚送去的血液樣本,有沒有及時送到女皇陛下手裡?」
昨晚從霍諶身體中抽取的少量血液,應該能作為兩人完成臨時標記的證明,儘管這「標記」的方法略有不同,但至少信息素交匯了,不是嗎。
蘭淇壓低聲音,「您的答覆,女皇陛下很滿意。」
聞人衿玉並不理解她這小心翼翼的作態,是想瞞著霍諶嗎?沒必要,這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謀劃,女皇陛下親手促成的聯姻,她多關注一下後續情況也是可以體諒的。
不過,聞人衿玉理解女皇的心思,卻並不喜歡她的一些做法,比如現在,自己的私人用餐時間,這位蘭淇女士竟然還執著地站在一旁。
聞人衿玉繞開了原本的主位,走去霍諶旁邊,等了一會兒。
霍諶領會到意思,替她拉開椅背,她施施然坐下。
見狀,蘭淇也明白了衿玉小姐的言外之意,她上前解釋道:「請放心,我不會待太久,女皇陛下的期望是,至少在您的三天婚假之內,我能替您分憂。」
也就是說,在之後的三天裡,蘭淇都會待在她的身邊,見證她和霍諶的「感情發展」。
聞人衿玉笑了笑,拿起了餐刀,切割盤中的食物。
在蘭淇這個徹底的外人的襯托下,霍諶這個「外人」都顯得不那麼討厭了,平心而論,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做過任何讓她厭煩的舉動。
就拿用餐姿態來說,聞人衿玉身份所限,常常出席各種貴族間的宴會,也會到一些政要的家中做客,在那種場合,一般不會真正吃多少東西。
要爭取把控談話節奏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大多數人的餐桌禮儀都不夠合格,有礙觀瞻,影響食慾。
霍諶的表現令人意外,看他的身形坐姿、使用餐具的動作、咀嚼的速度……完全無法想像他出自一個毫無根基的暴發戶家庭。
霍諶抬起眼來,詢問地看向她。
聞人衿玉溫柔一笑,先是看了一眼蘭淇的方向,再對他說道:「天氣很好,我們可以去聽一場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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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裡當然也有音樂廳,但聞人衿玉想了想,決定去一個需要購票入場的演出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