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過多的解釋,陸時安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搭在江瑜瑾的腦袋上,揉了揉。
「他們想讓我給他們做一輩子的血包。一輩子都想趴在我身上,抽乾我的血,啃碎我的骨頭。」
大概是剛才已經把自己的情緒釋放得差不多了,現在江瑜瑾說的時候情緒已經趨近於穩定。
他似乎沒有在意陸時安到底是不是在聽,他只是把自己想說的東西說出來、
「我其實小的時候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無論怎麼努力都比不上我的弟弟。我也希望我的父母能夠對我好,他們不需要去偏愛,不需要對我太好,只需要做一對普通父母就可以了。」
「可是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他們就做不到呢?」
「不,應該說,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我就得不到呢。」
江瑜瑾一邊說,一邊眼淚水就忍不住從他的眼眶裡面往下落,這次他沒有大聲哭出來,只是眼淚不停不停地往下墜,他甚至無暇去擦。
那邊的陸時安這時候也終於有所動作,他看了一眼之前的已經被他抽空了兩大盒紙巾,又默默地開了一盒新的,抽出了一張。
只是這時候他並沒有把紙張遞給對方,而是十分仔細地在自己的手中疊成一個標準的長方形,然後伸出手去,摁上了對方的臉頰。
紙巾吸收了淚水,迅速變得軟綿又濕漉。江瑜瑾被陸時安的動作驚得忽然愣住,他抬起頭去看陸時安,琥珀色的瞳孔此刻還是那樣的好看,只是旁邊的眼白已經被水紅色染了一片。
「不,這和你沒有關係,不是你的錯。」陸時安說,「你已經很努力了。」
陸時安說這句話是因為他很明白,也看到了江瑜瑾到底有多麼的努力。
對方每天認真地讀書上學,每一分錢都要計算著來花。
哪怕生活已經如此困窘,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是活力滿滿,笑容滿面,高高興興的樣子。
江瑜瑾這樣努力讓那些悲慘的過去,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一絲痕跡。
只能說,他很成功。
陸時安幾乎在對方的身上看不到。
就連張鋒也是如此認為。
可是這樣的努力不應該被其他人輕易地毀掉。
陸時安看著江瑜瑾臉上的紙巾此刻被弄得濕透,於是便伸出手又給他換了一張紙擦了擦,補充道:「你優秀又堅強,值得一切最好的,就算它們現在沒有來,也會很快來到你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