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張燈結彩的燈籠搖曳著迷離繾綣的紅色光影,微風輕拂, 古老的河水緩緩流過,喧囂和浮躁似乎都隔絕在了毛玻璃之外。
張青寒穿過石橋, 漫無目的的閒閒走著,用餐時壓在心口的郁憂漸漸舒緩。
坐上司機的車, 她的心情卻並不暢快,尋不著緣由, 像有一口氣堵在那裡,怎麼都舒不下去。趙貉都道歉了,事情也該結束了,小木屋的一切像黃粱一夢,等她入了學, 所有不圓滿都要畫下句號。
她停在一棟灰色老宅子下,看古樸瓦檐水珠下滴,正好打在牆邊搖曳的青草上。
最近濕氣太重, 空氣中都氤氳著水汽,朦朦朧朧,晚上就起了霧。
她心不在焉想著, 有人從靛藍色夜霧中走來。
身形高挑,步伐利落, 氣勢如虹。
和蘇南的愜意柔軟不同, 他身著優雅紳裝, 乾淨利落, 看似古板實則經典。深棕色大衣加薑黃色毛衣,把早春溫暖的陽光集於一身, 破開了沉沉霧靄的暗夜。
他的手不再總是倚著拐杖,五官的起伏恰到好處,墨染般的眉和輪廓很深的眼睛穿過迷離大霧,落在她的心口,唇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總是遊刃有餘的笑,大衣上面口袋疊著淺藍色的方巾,這讓他看起來極有教養,但那彬彬有禮里總攜帶著一絲銳氣,給人一種不敢染指的距離感。
他穿過青煙薄沙,細膩強勢,站在她身前。
兩人幽黑目光對視,他被霧浸潤的眸子平靜深沉的如海平面,又隱隱蘊藏著狂風呼嘯後即將落下的暴風驟雨。
張青寒先移開了眼睛,眸子看向靜靜流淌的小河,「飯都吃了,歉也道了,還有什麼事要來找我嗎?」
趙貉問的直接,他向來強勢,不覺自己的問題冒犯。
「翔林說你有喜歡的人了?」趙貉渾身上下散著股冷氣,想到餐廳他靠近聽到吳翔林問話後,她否認但眼底的微妙情緒,他的戾氣更重了一些,董方奕,怎麼會喜歡董方奕。
他煩躁的情緒讓自己變得尖銳,「我說了,他連自己的婚姻都處理的一團糟,怎麼能……」
「我到底有沒有喜歡誰,喜歡的是誰,我想都跟你沒關係。」張青寒惱怒地瞪他:「趙先生,相親遊戲也該結束了吧。」
趙貉蹙眉:「為什麼?」
他問的無辜又單純,聽語氣也很發自內心了。
他這態度顯然讓張青寒更生氣,「你是存心給我介紹對象嗎?」
「我是。」趙貉認為他是苛刻了一些,但那些人確實不配,他現在……找到了一個似乎更符合條件的。
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因為答案來的太突兀。
「呵。」張青寒嗤了聲,「不需要,你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就夠了。」
「你為什麼這麼惱我。」趙貉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因為你父親的事,我可以向你再道歉,我也保證不插手……」
「不需要!」提到自己一再想避開的話題,她更是惱得跳腳,「張先生什麼都不做,就是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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