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沒有受其影響,該謀算的事還是繼續謀算,波瀾不驚。
秉燭司接下來所有的計劃無非是一個方向——瓦解岐人在瀝都府的兵力,才能萬無一失地送陵安王南下。
宋牧川幫岐人造船,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會經他的手,這裡頭的貓膩多著,而謝卻山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行動,為他打掩護便可。
謝卻山本以為按照宋牧川往常溫吞儒雅的文士性格,做事風格應該是徐徐圖之,沒想到他一上任就相當激進,聲東擊西送謝鑄、炸山護禹城軍金蟬脫殼,這幾件事都完成得十分驚心動魄。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內心深處,謝卻山是高興的,先前他低估了宋牧川,他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可靠又強大的戰友。但連他這樣的老賭徒,有時也不免為宋牧川提心弔膽,生怕他太冒進而露出馬腳。
好在這段時間都還算平靜。
直到歸來堂忽然設宴邀請他。
……
花朝閣經過幾日的冷清之後又歌舞昇平起來,二三樓的雅間都是宴客場所,但領路的小廝並沒有帶謝卻山上去,而是步履不停,一路帶著他往閣中深處走。
入了酒窖,又打開最深處一扇厚重的玄鐵門,門後露出一條堅固陰森的地道。
很快便有人持著一盞燭火出來迎接,是章月回身邊的下屬。
駱辭拱手行禮,恭敬道:「卻山公子,歸來堂近日抓了一個秉燭司黨人,由於身份特殊,特意請您來認一認。」
謝卻山的心已經懸起了幾分,他摸不透這是什麼招數。抓了哪個秉燭司的,他為何都沒聽說過?他警惕地跟著駱辭入內,下意識觀察左右,察覺這是一個守備森嚴的地牢。
駱辭推開一扇小小的門,門內是一間孤室,牆上開了一道暗窗,可以看到另一邊。
他忽然有種直覺,那扇窗後有著他絕對不想見到的場景。他的動作頓了頓,故作漫不經心地問:「你們東家呢?」
「東家這些日子不便見客,他的意思,由我轉達給大人也是一樣的。東家說,為表達歉意,今日的情報都是免費的。」
駱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謝卻山去那扇暗窗上看。
狩獵的本能讓謝卻山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對方的獵物,他大可以轉身就走,不入陷阱,但某種奇怪的感應又促使他挪動腳步,走到窗前。
然後他的目光一下子被眼前的場景牢牢釘住了。
南衣被綁在老虎凳上,身上縱橫著觸目驚心的鞭傷。不知被澆過多少次冷水了,她發上的血污和水跡黏在一起,一縷縷狼狽地遮住了臉。
此時行刑手在她綁著的腿下加了一塊磚,她繃得筆直的小腿幾乎要被反折上去。
她懨懨垂著的頭一下子便被痛覺喚醒了,她仰著頭張開嘴,渾身都在痙攣,像是有一口氣堵在喉間,上不去也下不來,疼痛讓她幾近窒息,只能發出一些喑啞的嗚鳴聲。
「這個秉燭司黨人,自稱是謝家的少夫人,不知公子是否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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