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料,他並不會在意她的生死。當她清楚她求不到他的憐憫時,她就會乖乖把力氣收起來,放在更有用的事情上。
比如克服疼痛。
她又閉上了眼。
她的失望是一把把無形的匕首,又一次將他捅穿,但謝卻山迅速斂了神,目光落回到駱辭身上。
「去告訴你們那自作聰明的東家,驚春之變他死了全家,他想報復我,有本事就直接來殺我。」
謝卻山鬆了手,放開了駱辭。駱辭剛喘過氣來,卻感覺肩胛上一陣劇痛。
竟是謝卻山隨手抄了一把掛在牆上的鉗子,快准狠地釘入他的鎖骨,將他直接釘在牆上。
饒是駱辭再訓練有素,此刻都沒忍住慘呼一聲。
昏暗的光影雕刻出謝卻山冷峻的輪廓:「至於這個女人,我早就想殺了——你們誰有這個膽子,就來替我動手。」
南衣分明聽清了他的話。
一字一句,直衝耳膜。
身上很疼,但臉上竟浮起一個淒涼的笑意。
那兩次,她就該在虎跪山中被他殺死,多活的這些時日,像是從老天爺手裡平白偷來的,所以老天爺要給她一個巨大的懲罰。
謝卻山硬著心沒有望向她,拂袖轉身。
他手無寸鐵,可外頭的守衛也只敢持著劍朝他,沒人敢動手攔他,就這麼生生讓出一條路來,讓他揚長而去。
見人走出了門,有守衛想上去解救駱辭,但謝卻山的腳步陰沉沉地停下來。
他回頭,語氣里含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讓你們東家親自來救他的好狗,誰敢幫他一下,我殺了他。」
牆上搖曳的火光把謝卻山的背影拉得漆黑細長。袖袍之下,他的拳頭卻已經握緊到指節發白。
他又何嘗不是在用狂怒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呢?
但他非常清楚,他對她展露出一絲一毫的關心,都會成為他們傷害她的武器。在當下被動的局勢里,他只能這麼做。
該做的防備,他早就做好了。他要南衣恨他、畏懼他,就是怕這一日的到來。在她心裡,他是一個板上釘釘的惡人,歸來堂不可能從南衣口中問出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