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駿才鬆了手,將酒壺放下,未置一詞,揚長而去。
章月回這才一下子鬆懈下來,捂著傷處跌坐到椅子裡,露出吃痛的表情:「痛死老子了——」
外頭守著的駱辭見完顏駿走了,連忙入內,看到這番情景,著急道:「東家,我去叫大夫。」
章月回抬手制止。
駱辭的動作停住了,識趣地關上門,候在一旁,等著章月回發話。
「他們去哪了?」章月回問。
章月回勉強圓上了今晚的事故,可以說是從精神到肉體都從未如此狼狽過。但他暫時也沒什麼心思去處理完顏駿給他下的最後通牒,他在意的是南衣被謝卻山帶去了哪裡。
「引路蝶飛去了城西的一處莊子,就是之前查到過,謝家說秦氏突發惡疾送去的那個莊子。」
把南衣交給謝卻山之前,章月回在她身上留下了歸來堂特製的粉末,藥粉於人而言微不可察,其氣味卻能被一種特殊的蝴蝶感知到,一路跟著蝴蝶,便可追蹤到人的位置。
緩了好一會,章月回才抬頭幽幽地看向駱辭:「你跟了我多久了?」
駱辭愣了愣,已經明白章月回要說什麼了,連忙下跪:「東家,都是小人的錯,硬是沒認出這是東家的故人,請東家責罰。」
章月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跟了我三年,你所做的事都是我的決定。此事說到底還是我的錯,但你也不能留在瀝都府了……」
一來,怕謝卻山來尋仇,先遭殃的會是底下的人;二來……於章月回來說,這個失誤是巨大的,結果就是如此,深深地傷害到了南衣,決定是他下的,刑是駱辭上的,誰都沒錯,可誰都有錯,他還沒想好怎麼去面對這個錯誤,自然也無法再重用自己的心腹。
「你我主僕一場,西南的產業,就交給你去管吧。」
說罷,章月回起身出門,駱辭朝著他的背影磕了個頭。
出了一片狼藉的花朝閣,街上空無一人。一直走到天蒙蒙亮的時候,章月回終於站在了謝家的莊子外,腳步卻猶疑了。
……
南衣只記得自己瘋了似的問謝卻山那玉鐲在哪裡,卻沒有任何的回答,一直找尋的舊人終於出現了,卻是在這樣血淋淋的事件中重逢,巨大的衝擊讓她心神俱裂,再也撐不住,又昏迷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謝卻山已經不在了。
他兩天都沒出現,至少在她清醒的時候沒出現。
她的滿腹疑問,他一個都沒有解答,反而跑得比誰都快。南衣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謝卻山把自己關在這裡做什麼,更不知道章月回是什麼情況。她能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吃藥、吃飯、睡覺。兩個老僕大概是得了謝卻山的吩咐,別說是透露半點有用的信息,甚至連多餘的話都不跟她說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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