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戎怔怔地望著她的臉,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經歷一日的沉重之後,卻對著一朵落花綻開了久違的笑容。
但他此刻只覺得,她仿佛不再是一個穿越過戰火、經歷過滄桑的婦人,她坐在這個出閣之前住了十多年的院落里,時光似乎不曾流去,她還是那個眼裡裝著春花秋月的少女。
「這很美。」他喃喃道。
甘棠夫人臉上緩緩地綻開了一絲笑容:「哪怕我只是想守護這一朵春花之美呢?唐戎,你要成全我。」
唐戎不知道為什麼,戎馬半生,鐵骨錚錚的自己竟會被這一句話戳中,眼裡隱隱含了淚。
「夫人,讓我們來守護你就好了!」他握著拳,不肯暴露一絲的軟弱。
「你們已經護著我行了萬里路,平平安安地回了家。往後禹城軍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不用顧忌我。但我……要與你們共生死,在帶你們出城的那一日,我便說了的。」
「夫人!」
他情難自禁地往前膝行幾步,握住了她的一片裙角。
他抓得很緊,將那片錦緞都捏出了褶皺。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對著她,毫不顧忌地露出了所有的脆弱和迫切。
「那只是無謂的犧牲!」
「並非無謂,」她篤定地說,「天地日月,都在看著。愚公移山,也是從一粒灰,一捧土開始。」
——
在城裡草木皆兵,人命草芥的這些日子裡,沒有人知道天理和公道在哪。
鶻沙已經殺紅了眼,只要把秉燭司揪出來,別說是什麼禹城軍,陵安王的下落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獲得。
他如此高歌猛進,卻讓完顏駿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鶻沙哪來這麼大的本事,這讓他隱隱坐立不安。先前在鶻沙那裡碾壓式的優勢有了微妙的變化,他控制不了自己手下的這員大將,顯然他是一隻野心勃勃的猛虎,絕非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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