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被送進來,是秉燭司在背後做了極大的努力。雖然扮作大夫是過於冒險的無奈之舉,但當下時局特殊,完顏府守備森嚴,也只有這個辦法能最快速地接近徐叩月,她不能功虧一簣。
在帷帳徹底撩起之前,南衣轉身跟上了完顏駿的腳步,不再回頭看。
入了裡屋,南衣終於見到了高熱昏迷的徐叩月。
比起上次相見,南衣覺得她又清減了不少,每每見到她,心底便泛起一陣唏噓,她總是不自覺窮盡她的所見所聞去想像一個王朝的帝姬是如何在千嬌百寵之中長成最嬌艷的一朵花,再與當下的孤零相比,備感無力。
她不敢在完顏駿眼皮子底下展露出太多的情緒,放下藥箱,跪在床榻邊,熟練地表演那一套望聞問切的動作。趁著查看徐叩月舌苔的工夫,她將一粒藥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入了她的口中。
完顏駿焦急地站在南衣身後,見她一套動作終於完成,忍不住問道:「帝姬如何?」
南衣原先準備的是「喜脈」的說辭,但這會再用有些不合適了,於是開始故作深沉地背誦她的第二套方案:「帝姬肝鬱日久,邪熱避遏,實乃久病而虛證。小人只能為帝姬調養,卻如這燭火正弱需緩添燈油般,切不可心急。另外……」
謝卻山雖然坐在外頭喝著熱茶,但耳朵卻豎起來仔細地捕捉裡面的聲音,聽到南衣滴水不漏的回答,他吊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今天的情形實在太危險了,還好她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看來是臨時惡補了不少話術,扮起大夫來倒是像模像樣的,他心中甚是欣慰,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沒看錯人。
完顏駿見南衣頓了頓,催促道:「你有話直說便是。」
南衣沉重地搖了搖頭:「帝姬氣血不能運行,元陽不足,完顏大人近月切不能與她行房事。」
謝卻山一口茶沒忍住噴了出來,緊接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誰教她編這話的啊?宋牧川?人家的床幃之事,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說得如此一本正經又理直氣壯?
謝卻山咳得滿臉通紅,實在是狼狽。
完顏駿奇怪地望了一眼外頭,被這動靜鬧得莫名有點心虛了,倉促地道:「我知曉了,你儘管為她開藥吧。在帝姬病好之前,你就住在府上,藥方交給女使,會有人出門抓藥。」
南衣起來福了福身子,道:「是,大人。」
她知道完顏駿再放鬆警惕,也不可能允許有人天天在府里進進出出,這是他們預料之中的事。
既來之則安之,她正好借著這個工夫,探查完顏駿府上的地形和守備。雖然每次走在院中都會被蒙上眼睛,但相同的路線多走上幾次,心中也有了大概的印象。根據不同位置的腳步聲,也能推斷出守備的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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