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下五除剝了她的抱腹,她的手也很忙,非要把他的衣服脫下來,禮尚往來。可那玉帶鉤扣得是巧勁,她不知道怎麼解,愈發手忙腳亂,撥弄不開。
不著寸縷的細長手臂上,只剩一隻鐲子晃蕩著,看得人礙眼。
他去捉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要將這鐲子擼下來。
南衣一驚,脫口而出:「不能摘。」
聲音又急又軟,含了半分喘息。
她緊接著想解釋道:「這是……」
他啞著嗓子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昏暗中一雙眼眸亮得像野狼:「不許說,不許提他。」
她被凶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地又品到了什麼,抬手去勾他的脖子,好看清他臉上的神色,她忍不住彎起了一個笑,意亂神迷的眼中躍上一絲狡黠:「謝卻山,你是吃醋了嗎?」
他可不止吃醋,他還嫉妒,小氣,會發癲,很可怕。他在某種界限的邊緣,所有的情緒都被無限放大,往回收一分尚有理智,再過一寸就變成野獸,恨不得將她全部占有。
她無心魅人,偏偏聲音軟得發嗲,像是一條紅線從耳畔纏到心上,輕輕那麼一拉,繃得他渾身震顫。他忘了分寸,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往裙下一探。
涼意和炙熱同時入侵,她第一聲失控的呻吟破碎在他指縫之中。
她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在他的攻城掠地之下,喉頭只能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和呻吟聲。釵頭流蘇在松垮的髮髻上搖晃著,簌簌作響。
春夜熄了炭火,卻仍有一絲寒意縈繞,她的肌膚涼如白瓷,不自覺地想要貼近他。
他騰出心來去吻她的眼睛。下巴新長的胡茬又青又軟,刮過她的臉頰。她終於緩過神來,睜開霧蒙蒙的眼睛看他。她抬手想去抱他,他的身子便配合地塌了下來,伏在她身上。
她的手掌一寸寸撫過他的肩背,指腹滑過緊實的肌肉堅硬如鐵,像是牢不可破的一道關隘。
她恍惚極了,在情慾之巔竟生出一些錯覺。仿佛這是他挽的每一次弓,拔的每一次劍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這是他策馬揚鞭,腳步踏過千山萬水的每一個日夜在他身上壘起的城牆,這是他過去一切的總和,鑄造成了現在的他,他的所有都誠實地展露在她面前,一下一下,都揉進她的身體裡。
他們在深海,他們在地獄,他們在這個秘而不宣的黑夜裡共同沉淪。
豈管那天下何處得秋霜。
……
直至天明,她的魂兒都還沒歸位,雙腿打著顫,軟綿綿地被他抱在懷裡。可她還不想睡,總覺得有什麼會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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