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您受傷了,經不起山路顛簸,屬下認為,還是偽裝一番,走官道如何?」
「不成,這太危險了。」章月回立刻回絕。
「可是您這腿,無論走哪條路都行不快……倘若在荒郊野嶺被追上,咱們的人都不好及時增援。您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南衣娘子呀。」
章月回默了默,駱辭的說法並不無道理。怪就怪在他是個傷員,拖了後腿。
駱辭小心翼翼地提議:「東家,要不然……兵分兩路跑?讓南衣娘子從原定的路線撤離,屬下護送您從官道走,到時候就在前頭胥屏縣匯合。」
「我肯定不能一個人走。」南衣拎著包袱走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南衣看了駱辭一眼:「我得待在你們東家身邊,死也跟他死在一起,不然他老以為我要跑。」
南衣分明說得很自然,還帶著幾分的打趣,可這話落在章月回耳里,倒叫他臉上一紅。
搞得好像他是什麼偏執狂一樣,明知道危險還非得把她綁在身邊。
「不用說了,駱辭,你安排南衣先走,我墊後,就這麼定了。」
逞英雄嘛,誰不會啊。
他章月回還干不過區區一個完顏駿了?
「你別說氣話,」南衣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你要真讓我一個人走,我可就自己跑了。」
「你才不會。」章月回自信滿滿地道。
南衣還在跟他一來一回鬥著嘴,像是在故意放鬆緊張的離彆氣氛:「你就這麼確定?」
「你捨得嗎?」章月回突然抬眼,委屈巴巴地反問。
「……」南衣啞然。
「東家,南衣娘子,還是趕緊上路吧,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章月回拄著拐,艱難地朝南衣走了幾步,站定在她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面。
「這裡到胥屏縣就一日多的路程,你可別太想我。」
出乎意料的,南衣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打掉章月回的手。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著章月回,道:「你也別想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
章月回嬉皮笑臉地回答道:「這話怎麼說得跟見不到了似的?」
南衣面上掠過一絲古怪,很快便用插科打諢的神情蓋過:「我是怕你拖我後腿。我告訴你啊,就等你一日,過時不候。」
章月回笑:「你若來晚了,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來為止。」
南衣愣了愣,他分明說得虛情假意,可好像又很認真。
她正心虛著,接不下這話了,背起包袱就大喇喇地往外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