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
一聲呼喚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駱辭終於找到了章月回。
章月回抬頭瞧他,笑了,露出一個簡單的笑容,道:「我們走吧。」
駱辭扶起章月回:「東家,去哪?」
章月回沒回答,一步深一步淺,逆著人群的光離開。
——
望雪塢里跟過年似的,女使們一大早就開始喜氣洋洋地忙碌家宴了。
明日謝穗安就跟著陵安王啟程去金陵了,甘棠夫人要好好給她辦個餞行宴,當然,也是大家的慶功宴。
謝卻山趁著二姐在忙的時候,徘徊在南衣的院門外猶豫再三,想等著她房中沒人的時候去見她,但總找不到好的時機。
只能抓著出來的大夫,旁敲側擊地問問南衣的情況。
南衣受的傷很重,身體透支得厲害,需得好好休養。
謝卻山聽說她圍殺鴉九的事情,既後怕又驚訝於她的獨當一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判斷慢慢地開始失誤,總想著要把她推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平安。分明在此之前,他相信她可以在各種險境之中找到出路。
人想得明白,卻未必做得明白。
他知道自己在船上對她做的事情很混蛋,倘若他死了,也就不會有如今這番思考了。人在赴死的時候,也想不了以後的事情,一了百了,萬般皆入土,可劫後餘生活了下來,才從慷慨激昂的大義中抽離出來,直面自己一團亂麻般的私心。
雖然過去的許多阻礙已經消失了,可他也欠了章月回好大的人情。南衣分明答應過跟章月回離開,那他們……
想到這裡,謝卻山有些無法自處。
正踟躇著,謝穗安端著藥碗要進南衣的柘月閣,兩個人在廊下撞了個正著。
也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好像都很忙,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卻山正想打個招呼,謝穗安卻裝作沒看到他,擦著他的肩膀往院子裡走去了。
謝卻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甚至覺得還不如當壞人的時候,彼此之間的態度來得簡單,現在倒好,剪不斷理還亂,外頭歡天喜地,關起門來反而無地自容。
不知所措的不止是謝卻山一人,還有南衣。
睡了個好覺,美美地吃了頓飯,元氣一點點補回來了,她開始有力氣思考眼前的事情。她已經不是望雪塢的少夫人了,她只是暫時停留在這裡,總有一日要離開。她答應過章月回,她不能做個過河拆橋的小人,哪怕她的心牽掛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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