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終於步上正軌,但這還遠遠不夠。
公堂之上,口說無憑。
但凡秉燭司中存有半張紙關於謝卻山的卷宗,此事也不會那麼艱難,可是「雁」的身份是絕密,沈執忠並沒有留下任何關於他的記錄。
直到徐叩月來告訴南衣一些可能的線索:「張知存從汴京逃回來後,與沈大人有過一次密談,沈大人也是他的老師,曾對他說,會將他與謝卻山的事跡寫入摺子呈給朝廷,為他們請功。這也是張知存第一次得知謝卻山的身份。但事後我們派人將沈大人家中找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那封摺子……還有一些秉燭司的卷宗,也都不翼而飛。」
南衣心頭一跳,隱隱聽出了一些希望。沈執忠親筆的摺子,這便是最有力的物證!只要拿到這東西,謝卻山的冤屈便能不攻自破。
秋姐兒想起見父親最後一面時,父親背著一個包袱,包袱里裝的東西有稜有角,不像是衣物細軟,倒像是一些書籍案卷。
「沈大人是父親毒殺的。倘若這摺子還在世上,那一定是他帶走了……」秋姐兒推斷道。
可謝鑄如今已經在汴京城裡了,他的行蹤十分神秘,入了城之後便再無音訊,恐怕是被完顏蒲若嚴密保護了起來。
去汴京找謝鑄。
南衣立刻便做了決定。
徐叩月嚇了一跳:「不行!你不能再冒險了!我讓官家派合適的諜者完成這次任務,你就同我們一起留在金陵等消息。」
「別人能完成的任務,我也可以,但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有更大的決心。」
南衣不想坐在原地空等,她更接受不了等來任務失敗的消息。她並非魯莽做決定的人,岐人剛占領汴京不到一年,城中戒備森嚴,處處都有重軍把守,而她一個生面孔,反而好混進去。
還有一絲,也許是無路可退、不管不顧的癲狂。
徐叩月意識到自己攔不住南衣。
「一定要去嗎?」她喃喃地問。
私心裡,她害怕再失去任何一個舊友。
南衣知道徐叩月怕的是什麼,而這種關懷也在謝卻山死後,不斷地給她力量。她莫名柔軟下來,無端的眼淚又湧上眼眶。
「我不是去送死的。」她咬咬牙,篤定地道。
秋姐兒一直沉默著,聽到她做了如此堅決的決定之後,忽然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南衣明白秋姐兒的意思。她是謝鑄唯一的女兒,關鍵時刻,這個身份說不定能起上什麼作用。
她面上拗不過只好答應了,卻並不打算真的帶上秋姐兒。秋姐兒到底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弱女子,帶她一起深入敵營,這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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