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蕭琴一邊為南宮乙卸掉妝容,一邊不安地等待著隨時可能會出現的發問。
但南宮乙只是面無表情地一直盯著蕭琴的臉,並沒有問一句話。
這讓蕭琴更加難受。
“你是不是生氣了?”蕭琴小心問道。
南宮乙淡淡地說道:“是有些氣。”
“既然有些氣,那你為何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
“又沒生你的氣,說來何用?”
蕭琴還沒有蠢到追問他是在生誰的氣。
關於游驚魂,雖然南宮乙沒說什麼,但蕭琴心裡清楚他十分在意。不過既然他不問,蕭琴也不便主動解釋。
雖然二人經歷過生死,但相識時間畢竟不長,除了那次在南宮家密室的地道中南宮乙曾跟蕭琴吐露過心事,蕭琴很少聽他說什麼心裡話。回想起來,南宮乙總是面帶微笑,即便如今他經歷喪父、有家難回,也從未在蕭琴面前有過痛苦或憤恨的表情。
有時候,蕭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如果說游驚魂的捉摸不透是因為陰晴不定,那南宮乙的捉摸不透則是看起來過於心如止水。
此時的他近在咫尺,卻有些遙不可及的感覺。
蕭琴坐在床邊,一陣胡思亂想,難掩臉上的疑慮與難過。
南宮乙自然看在眼裡。
他走上前去,坐在蕭琴身邊,柔聲道:“剛剛我那樣說,讓你難過了嗎?”
蕭琴抿起了嘴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南宮乙投射過來的目光。
南宮乙輕嘆一聲,仰頭道:“我不問,是不想在你面前表現出小氣,但其實我心裡在意的不得了。回來這一路上我一直在胡亂猜想,你和游驚魂初遇時都發生了什麼,前些天你們見面時又說了些什麼,滿腦子都是這些無聊的事情……其實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了,你沒有告訴我,或許是因為不重要,或許是有些顧慮,我也不便追問。還是說,你希望我問你?”
南宮乙的這番坦白反倒讓蕭琴覺得羞愧,如果換作是她,這番話一定很難啟齒。蕭琴這才意識到,她所感受到的距離感,也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夠坦率。
“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了。剛入教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有些不適應。雖然秋姐姐對我很好,也認識了很多姑娘,但在這些人中,只有……只有你才是我最親近之人,所以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什麼誤解或猜疑。”
蕭琴抬起頭來看向身邊之人,眼眶中閃著些許淚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