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長老依舊沒有提此事,而是給蕭琴帶來了兩件寶貝——一張琴,一把劍。
蕭琴驚喜地接過琴,只見琴面是黑紅相間漆的桐木,色澤典雅,背部斷紋細小多如牛毛,顯然是年代久遠的古琴。蕭琴沿著琴背牛毛紋向上撫摸至龍池上方,兩個狂草大字“獨幽”赫然彰顯。蕭琴雙手一陣顫抖,看向池內,竟有“太和丁未”四字。
“太和丁未……這是晚唐的傳世之琴?”
余長老笑著點頭道:“這是小姐生前所藏最珍貴的唐琴‘獨幽’,小姐死後她就一直被供在靡靡峰的百琴堂中。小姐生前收藏了不少古琴,除了‘獨幽’,還有那張宋琴‘玉壺冰’。幽篁很喜歡‘玉壺冰’,小姐便給了她,而她又傳給了水柔。水柔走時,卻將‘玉壺冰’留了下來,她覺得這琴是屬於仙樂教的,自己不應該帶走。”
蕭琴聽了,忍不住撥挑琴弦,“錚”的一聲,彈指之間流淌出一派恢弘大氣,很難想像這是六百多年前的樂器。
“這琴……是拿來借我彈的嗎?”蕭琴一臉期待地問道。
“好琴不常彈,也是可惜。只要你身在教中,此琴隨你撥弄。”
余長老見蕭琴喜於形色,嘆了口氣,又道:“其實比起琴,我更想將這把劍交給你。”
蕭琴從黃鶯手中接過一把約二尺五寸的長劍,拿到手中,卻比想像中要輕很多。劍柄劍鞘都呈暗紅色,甚是少見。而在劍格中央,一面刻著“秦”字,另一面刻著“南風”。
“這是琴韻小姐生前所佩之劍?”
“不錯。這是小姐十四歲生日時,將軍命人專門為她打造的一把利劍。此劍除了鋒利、輕快,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嗜血。”
“嗜血?”蕭琴不解。
“你把劍鞘脫下來看看。”
蕭琴將劍從紅木劍鞘中抽出,只見輕薄的劍身除了閃著逼人的寒光,在暗處些許絲紅隱約可見。
“余長老說的嗜血難道是指劍上有紅斑?”蕭琴心道。
卻聽余長老道:“為了能配得上小姐將門之女的身份,鑄劍時,往裡面加入了將軍和小姐的鮮血。”
“什麼?鮮血?!”蕭琴驚呼。
“血水溶於鐵湯,並非你想像那般血跡斑駁,冷卻後只是劍身偶有暗紅之處。小姐自幼習劍,對這把刻著自己名字、交融著父女之血的南風劍愛不釋手,逃難之時也沒有忘記帶上。而她手刃的那些仇人,便都死於這把劍下。說它嗜血,只因它愛飲仇人血,大多一劍斃命。”
蕭琴聽後,忽然覺得手中之劍變得沉重起來。
“這劍也是借我用的?”
“我瞧你入教時雖帶著一把寶劍,但現在看來並非你自己的劍。我教武功以仙樂劍法和心法著稱,而對於魔琴來說,一琴一劍缺一不可。幽篁覺得她的武功步入瓶頸是因為心法沒練到家所致,但在我看來,她是在劍法上缺乏突破。而水柔則青出於藍。那日我見你在擂台上輕鬆取得三勝,又和秋涼戰得不相上下,想必是得了水柔的真傳。此劍給你用,也不算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