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面積實在有些大,她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人影,正準備穿鞋離開,剛一動,就聽見身後有動靜。
她警惕地回頭看去,隨著破水而出的聲音,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水底躥了上來,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腳腕上一緊,她已經被那股力量控制住,直接拖下了水。
秦暖陽被嚇了一跳,落水的瞬間下意識地抓住那個人的手臂。
巨大的水花從她的周身dàng漾開來,秦暖陽連臉上濺上的水珠都沒來得及抹去,睜眼看見面前的人後,很不客氣地偏頭在他luǒ/露著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很不客氣地留下了一排牙齒印,隱隱泛著白。
唐澤宸被她咬得倒抽一口冷氣,一手握住她受傷的那隻手腕,一手摟著她的腰,穩穩地托住她:“是我。”
是你才更要咬,她暗自腹誹著。
見她不說話,唐澤宸微微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低了頭去看她:“嚇到了?”
他背著光,臉上細微的表qíng她並看不見,只知道他在笑,然後反手把她的手納進了自己的掌心裡:“這隻手別碰水。”
“那你還拉我下來……”這麼說著,手卻搭在他的肩膀上。
然後秦暖陽才發現兩個人之間有多麼……曖昧不清。
他只穿著輕薄短小的泳褲,她是無袖的素白色輕薄連衣長裙,這會在水裡一泡,先不說上身濕透了,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下/身長裙更是四散而開,浮在水面之上……
她驀然耳根子都發燙起來,立刻推開他準備上岸。
唐澤宸卻沒給她這個機會,索xing微微用力,gān脆地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禁錮得紋絲不動。“既然來了,跑什麼?”
他離得她很近,那清雋俊逸的臉就在她的眼前。眼底一絲妖異的笑意更是毫無遮掩地讓她窺伺得一清二楚。
秦暖陽想起那次在S市,服務員送錯了東西後,他也是這樣無賴地把自己困在他的懷裡,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無二般。
她剛想說什麼,卻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這裡實在太過寂靜,以至於一有風chuī糙動便能察覺。“有人要過來了。”
唐澤宸懶洋洋地看了眼不遠處,絲毫不擔心:“不會。”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就聽見那邊隱隱傳來jiāo談聲,沒過多久,那漸漸清晰的腳步聲立刻就走遠了。
顯然是有放風的人。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過來?”
唐澤宸笑了笑,回答:“我也不確定。”頓了頓,他又說道:“我問他,認不認識秦暖陽。如果認識,等會不要攔著。”
那個他,說的就是在泳池外面放風的人。
兩個人靠得太近,鼻息相聞,身體緊貼,她實在有些不自在:“你鬆開我吧,水裡有些涼。”
唐澤宸卻不為所動,只穩穩的託了她一把,讓她受傷的那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就以這種面對面,稍一接觸就能碰上的姿態睨視著她:“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得我滿意了,我就放你上去。”
秦暖陽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明知道他對自己勢在必得,卻怎麼也拒絕不了。
她垂下眼,搭在他肩上的手緩緩收緊,點了點頭。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有夜風經過,chuī得樹葉婆娑作響,樹影晃動。
秦暖陽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覺得跟他緊貼著的身體微微有些發燙,那溫度甚至比高燒不退時還要驚人。
唐澤宸還是怕她凍著,往池邊上靠了靠,扶著她的腰,一用力,把她抱上了岸就坐在石階上。他依然還在水裡,即便是換成她居高臨下,他氣勢依然不減,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牢牢地把她掌控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觸手可及。
“明明是因為許雅淑的事qíng生我的氣了,為什麼從來不問我?”
秦暖陽原本還想隨口應付,可話到了嘴邊,看著他那雙專注得有些過分的眼睛,又把話吞了回去。
略一思忖,才說道:“她不重要,而且你告訴過我,她招惹的是你堂弟。”
這不是全部,還有一點是,她並不想在兩個人都還沒有什麼關係的時候就用一種掌控的姿態去gān涉他的家務事,名不正言不順,這種行為很蠢。
“那你想不想知道?”
她點頭,毫不避諱:“想。”
唐澤宸抬起眼睛看她,眼底是很分明的笑意:“大概的你應該看新聞知道了,但當事人不是我,她懷的是我堂弟的孩子。你快去B市的時候她就一直因為這件事在找我……”
他頓了一下,解釋道:“我是唐家的掌權人。”
秦暖陽微微一愣,雖然知道他已經自有一股勢力了,卻不料唐家如今是他掌權。
秦暖陽以前就聽秦昭陽提起過,有一種家族是百年傳承,積累的財富為人不可想像,家族龐大,枝葉脈絡纖細,牽一髮動全身。
而唐家,不止是百年傳承,還是名門望族。
她的心頭一跳,驀然沉了下去。
她面色幾變,唐澤宸並非沒有看見,但短暫的停頓之後,他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道:“B市那次,是我安排了人把驗孕單放到了李傲的眼皮子底下,徹底摧毀了許雅淑的如意算盤。我從來不怕麻煩,但我很介意她對你的態度。”
